顧硯辭身體底子好,又住了兩天院後就成功出院。
“溫顔呢?”顧硯辭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溫顔的身影。
周啓回:“今天周一,太太回律所實習了。”
顧硯辭抿了抿唇,眼底明顯是不高興。
“哼,你堵上身家性命救回來的女人,一點都不重視你!”顧老爺子冷嘲熱諷。
顧老夫人拍了顧老爺子一下,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顧老爺子閉嘴,心裏也不由得歎了口氣。
原本她以爲今天可以看到溫顔和顧硯辭和好如初,恩恩愛愛,沒想到孫媳婦幹脆沒有出現!
到底是孫子以前做的事情傷了人的心!
“硯辭,你大病初愈,這段時間回老宅養傷吧,奶奶每天看到你,能放心些。”顧老夫人轉開話題。
“不了。”
老宅人多口雜,顧硯辭不喜歡回老宅。
更何況,他已經準備了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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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今天出院,你都不去接他?”洛北傾吃了一口蛋糕,八卦溫顔,“不應該啊,你這段時間不是每天都去醫院看他麽?”
“他是爲了救我才受傷,他住院期間,我理應多照顧。”溫顔沒有什麽胃口,放下餐叉,“可是,他現在出院了。”
出院,這是這件事的一個分水嶺。
往前一步,似乎就代表,她對從前既往不咎,她和他恢複如初。
溫顔想起幾天前,顧硯辭那一句‘我會比任何人更愛你’,即使已經回憶過很多次,如今依然會心跳漏掉一拍。
如果是在半年前,顧硯辭說出這話,她一定會對他更加情根深種。
可是……
溫顔擡起自己的手,脫痂的地方嫩肉白裏透紅,手腕的傷已經完全結痂,去掉紗布後,漏出醜陋的痂痕。
她迎着陽光,指尖像是淺淺的抓了一把空氣中的陽光,抓到的其實是一團虛無。
溫顔輕聲道:“北傾,我有些怕了。”
洛北傾抿了抿唇,說不出建議來。
畢竟她自己的婚姻都是一團亂碼,如泥潭,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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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顔打開門鎖。
客廳沒有人,沒開燈,但是她察覺到異樣。
沒有了上次被人‘私闖民宅’的驚恐,她平靜的打開燈,果然看到沙發上躺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顧硯辭半靠在沙發上,茶幾上擺着幾份文件以及息屏的筆記本電腦。
大概是剛才工作了,這一會兒小憩休息。
幾乎是在溫顔開燈的兩秒後,男人睜開了眼,他看了眼挂鍾,确定溫顔是下班回來了。
“你怎麽又來了?”溫顔一邊蹙眉說話,一邊彎腰換鞋。
顧硯辭對此不做反應,仿佛沒有聽見,問:“你向律所提離職了?”
溫顔今天去上班,主要就是爲了提離職的事情。原本受傷之前發現合夥人想通過她搭上顧硯辭的關系,就打算離職的,結果因爲受傷,突然耽誤了一個月。
溫顔‘嗯’了聲,也不問他是怎麽知道的。
怎麽知道?
無非就是合夥人扭頭就告訴了顧硯辭這個甲方金主爸爸。
“因爲我?”顧硯辭靠在沙發上,直白的問。
他左腿的傷口還沒有完全長好,呈現放松的伸直狀态,身子微歪斜,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慵懶和不羁。
“顧硯辭,我的工作,我不想有别人插手。”溫顔在單人沙發坐下。
“我是你丈夫,溫顔。”
不是别人。
溫顔垂眸低笑了聲,随即重新擡起來眼,迎視男人的目光,說:“我之前參與的一個項目下周進行最後投标,我參與結束後再離職。”
她沒有直接回應他的話。
丈夫?
現在是丈夫。
誰知道未來是不是呢?
顧硯辭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他握住溫顔的手,有些用力:“溫顔,我說過,我不會和你離婚。”
男人目光沉而堅定:“我現在是你的丈夫,未來也會是。”
溫顔的心有些亂。
她聽到顧硯辭的表白和心意之處,正發着低燒,大概是腦子不清醒,她是格外欣喜的。
可是,他的這份喜歡,能維持多久?
‘沒有人比我更愛你的’的承諾,又能維持多久?
承諾罷了,誰不會說?
她媽媽也常說會愛護她一輩子,可是,媽媽還是悄無聲息的離開她。
溫顔收回思緒,對顧硯辭丢下一句“随便你”就進了書房。
溫顔在書房爲接下來的博士面前準備了兩個小時,出來時,發現客廳沒有人。
沙發上空空如意,茶幾上擺着顧硯辭文件和電腦。
房間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溫顔大驚,快步走過去。
浴室的門沒有關,顧硯辭已經脫了個光,準備走進花灑下。
“顧硯辭!”溫顔大驚,想也不想地沖進去把人拉住,“你幹什麽!”
“洗澡。”
“你腿上的沙布都沒有拆,你洗什麽洗?”溫顔指着他腿上的紗布。
顧硯辭一臉無辜:“不洗澡難受。”
“忍着!”
溫顔鐵面無情,扭頭就去把花灑給關了。
顧硯辭眉梢微挑:“你說哪個忍着?”
溫顔這才意識到他什麽也沒有穿,什麽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口中的‘忍’,絕對不是清白的忍!
溫顔覺得浴室有些熱,拿了條浴巾丢給他:“顧硯辭,你要點臉吧!”
“我不洗澡,你不嫌我?”顧硯辭将浴巾圍在腰上,漂亮的人魚線沒入浴巾,格外性感。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嫌你幹什麽?”
溫顔話到一半,意識到顧硯辭這話的前提假設是,今晚和她睡一張床。
顧硯辭靠着門框,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的看着溫顔,說:“我是病人,你讓我繼續睡沙發?”
溫顔覺得這的确不道德,于是非常大度的說:“我睡沙發。”
顧硯辭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靠近溫顔,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身上。
“知知,我們是夫妻,領了證的。該做的,我們也都做過。”
“你是想說我分房睡矯情麽?”溫顔不給他任何發揮的空間,點點頭,“我就是矯情,顧硯辭,我現在還不想和你同床共枕。”
她得自己緩緩,好好想想。
她不想這麽匆匆忙忙的,和顧硯辭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