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賓客們震驚的看向姜醒,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姜小姐,怎麽不說話?”古清清非常滿意姜醒的反應,說話間帶着幾分洋洋得意。
溫顔的臉色在瞬間已經徹底寒了下來。
她扭頭看向姜醒。
姜醒表面鎮定,但是她拿着手包的手指已經不自覺的蜷緊,眼神冰冷的盯着古清清,竭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姜醒想直接一巴掌甩在古清清的臉上,但是動手和動嘴皮子陰陽人是兩個概念,她不能給溫顔惹麻煩。
不過,溫顔不怕惹麻煩。
“嘩啦!”
溫顔果斷幹脆的将手裏的香槟潑到古清清的臉上,女人精緻的面容瞬間變得狼狽不堪,明媚的紅裙被浸得深一塊淺一塊。
“哇哦!”洛北傾輕輕一聲,很應景的‘啪啪啪’鼓掌,清脆的聲音在詭異的寂靜中格外提神醒腦。
這一刻,溫顔覺得顧硯辭的擔憂是對的——她和洛北傾的确不是什麽安分的好東西!
那也沒辦法,已經長成這樣了!
“溫小姐,你幹什麽!”古清清黑着臉,又表現得非常委屈,“我沒招惹你吧?你就仗着是顧家少奶奶的身份橫行霸道欺負人嗎?”
“欺負你又怎麽了?”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傳來。
溫顔右邊站着洛北傾,顧硯辭站到溫顔的左邊,冷淡的看着古清清,明明嘴角帶着三分笑意,卻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顧硯辭這話就是明擺着:我的人,正大光明的欺負你。
“顧少怎麽過來了?生怕顧太太受人欺負啊?”
“顧總和顧太太真是恩愛哦!”
幾個年長的太太打趣顧硯辭,那句‘怕顧太太受人欺負’聽的人啼笑皆非。
笑話,誰能欺負溫顔啊?
溫顔卻是嗔怪的瞪了顧硯辭一眼,眼鋒瞥着古清清,說:“怎麽能胡說我欺負人呢?我這是爲你的員工着想,現在是姜學姐加班時間,加班時間被污蔑诋毀人身攻擊,你當老闆的不應該護着麽?”
顧硯辭點頭,一臉‘你說的都對’的表情。
“我說的句句屬實!”古清清信誓旦旦的申辯道,“如果大家不相信,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結果!”
“倒是古小姐爲了自己妹妹煞費苦心。”姜醒終于開了口,“不過,你這些話得傳到樓棄耳朵裏才有用啊。”
不管姜醒現在說什麽,解釋什麽,八卦之人隻會想聽自己想聽的。
如果姜醒故意解釋,大家還會更相信古清清,但是姜醒這無所謂的态度反倒讓大家懷疑古清清那些話的真實性。更何況,古清清不就是因爲古月月針對姜醒麽?
至于傳到樓棄耳朵裏?
樓棄哪一句、哪一個字不是親自參與的?
“你——賀少!”古清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伯媽讓我來找你,可是我之前沒有看到你……”
古清清故意搬出鍾雪這個底牌,想證明自己是未來婆婆承認的兒媳。
賀庭川和樓棄落後顧硯辭幾步,一同走過來。
洛北傾看到賀庭川,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淡下來。
“怎麽不高興?不舒服?”賀庭川第一時間察覺到洛北傾的臉色不好看,直接忽視了古清清。
古清清尴尬的站在旁邊,氣得想跺腳,忍住了。
賓客們面面厮觑:不是,這兩位怎麽離了婚比沒離之前關系還親密點?
洛北傾問賀庭川:“我聽說古清清小姐的妹妹是高中文憑,不知道古清清小姐是什麽文化水平?”
賀庭川沒關心過:“不清楚。”
古清清積極的賀庭川搭話:“賀少,我在英國念的大學,伯母給你提過的。”
洛北傾将古清清上下一打量,眼神比剛才古清清看姜醒還挑剔:“沒說英國的哪個學校,看來是QS排名前一百都不到的野雞大學。賀少,這樣的女人以後當我兒子後媽,我很擔心我兒子的教育會受到不好的影響啊。”
這個圈子很雙标,自家的女兒可以的學習不好讀野雞大學,但是找兒媳就不行——智商不高影響基因,學習不好影響教育,古清清還有一個大學肄業的妹妹,可見家裏不重視教育。
周圍太太們看古清清的眼神頓時多了輕蔑。
樓棄毫無思考,直接點頭:“嗯,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