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平靜得讓樓棄覺得心痛,心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因爲不在乎,所以才平靜。
甚至能純粹的提及他們過往的感情,真心的向他道謝。
“除了感謝,沒有别的想說的嗎?”樓棄不死心的問。
“祝你幸福。”姜醒說,“雖然外界都說你樓少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我是親曆者,我知道你是會愛人的。你值得擁有幸福的未來。樓棄。”
感謝。
祝福。
可真是豁達而大度啊!
樓棄聽得想笑,但是完全笑不出來。
姜醒見他不說話,主動結束了這場聊天:“再見。”
樓棄立刻反應過來,“我送你。”
“不用了。”姜醒指了一下自己家的方向,“這裏離我家不遠,我想走回去。”
樓棄聽出了她的拒絕,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
已經數不清這是這兩個月裏第幾次被姜醒拒絕了。
這拒絕的次數比他過去二十幾年加起來都多,啧!
姜醒就像是對待一個普通朋友似的和樓棄揮手道别,踏上回家路程。
樓棄接過泊車門童送過來的車鑰匙,讓司機先下班,自己上了駕駛位。
……
姜醒走着走着,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再次襲來。
難道是樓棄開車跟上來了?
姜醒不太确定,又覺得如果扭頭真的對上樓棄,反而尴尬。
就在她猶豫不已的走上斑馬線時,一道強光突然照射過來,一輛大衆轎車的向她快速駛來!
沒有任何刹車的迹象,分明是想撞她!
姜醒的腦子告訴自己要立刻躲開,但是身體幾乎是應激的定在原地。
就在她以爲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一輛庫裏南飛馳而來,從岔路口毫不猶豫的向那輛大衆撞過去!
“咚——!”
驚天巨響!
姜醒僵硬在原地好幾秒,仿佛與世界斷聯,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時,眼裏隻有那輛已經被撞得變形的庫裏南和熟悉的車牌号。
“樓——”
她下意識想喊樓棄的名字,但是喉嚨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隻能感覺到自己嘴唇的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過去。
駕駛位的安全氣囊已經全部彈出,樓棄昏迷在駕駛位上,額頭磕出了血,不斷地往外淌血,手臂也被破碎的擋風玻璃割傷。
“樓、樓棄……樓棄!”
姜醒慌張的喊他,伸手想去堵住他的傷口,但是血迹太多,無從下手。
她顫抖着手拿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因爲手指顫抖,好幾次按錯了撥号。
她一邊和急救中心報告車禍位置,腦海裏一邊不受控制的浮現父母的死狀,恐懼讓她幾乎站不住。
挂了急救電話,姜醒又給高助打電話,讓高助來支援,沒有注意到駕駛位上的男人眼皮掀了掀。
“你哭了。”
挂了電話,姜醒聽到很微弱的聲音。
樓棄虛弱的睜着眼,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姜醒這才意識到自己視線模糊是因爲眼裏含了淚,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執拗的盯着樓棄,仿佛帶着幾分責備,和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剛才如果不是樓棄,她已經被那輛大衆撞了。
姜醒扭頭看向旁邊已經被庫裏南撞得完全變形的大衆轎車,駕駛位上滿頭是血的人——是應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