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棄仿佛沒有聽見，抿了一口酒，仔細看，他的桃花眼眼尾帶着一絲薄涼。

樓棄這個老闆可以傲慢的不回答，但是姜醒這個‘秘書’不行，尤其是在樓棄沒有明确‘不能說’的指示下。

“樓總他——”姜醒的餘光瞥見樓棄看向了她，樓棄甚至是存了幾分看戲的心态，想看她怎麽應對。

姜醒露出官方的笑容，說：“樓總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我不太了解他具體喜歡什麽樣的女孩，不過您應該聽說過他從前的女朋友，都很漂亮，品味和性格都很好，大多家世也不錯的。”

女士一點也介意樓棄的前任們加起來可以湊好幾桌麻将，高興的說，“那我理解，樓總對學曆才華這些不太看重，喜歡大美人，是嗎？巧了，我表妹就是他們學校的校花，又甜又乖哦！”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這位女士已經看向樓棄，意思很明顯，隻要樓棄有意思，這個時候就可以點頭，接下來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姜醒從對方的神情裏甚至看出來了幾分期待和勢在必得，可見對自己的表妹非常的有自信。

“呵。”樓棄卻是突然低笑出聲，但是眼底卻沒有笑意的搖搖頭。

“樓總？”

“我喜歡聰明的腦子，對顔值家世性格都沒什麽要求。”樓棄說完，看向姜醒，“看來你這個秘書不稱職，沒有好好觀察你的老闆。”

他特地加重了‘老闆’兩個字，仿佛暗示這個身份别有深意。

姜醒的臉上有些熱。

她離開會場的時候還記得那位陌生女士臉上的尴尬。

姜醒原本以爲今天不會有人認識的她，沒想到臨近宴會結束的時候，被一位太太認出來。

然後沒過十分鍾，姜醒的手機響起。

是一個陌生号碼，她接通，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姜醒，你不是和我兒子分手了嗎？解釋一下，今晚爲什麽是你和他在一起？”

這話聽着，顯然是認爲是姜醒死皮賴臉的貼着樓棄。

姜醒把樓母原本的電話号碼給拉黑了，結果對方換了個手機号打給她。

她面無表情的看向身旁的始作俑者，語氣不善的對電話那頭說：“伯母，這件事，你應該問你的兒子。”

樓棄聽出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直接拿過姜醒的手機，挂斷拉黑一條龍。

“抱歉。”

姜醒詫異的看向他，滿臉都寫着‘你竟然會道歉’幾個字。

樓棄被氣笑了，張了張嘴，最終自暴自棄似的什麽也沒說。

他不僅不得她喜歡，家裏人還不讨喜。

啧。

換做他，他也嫌棄。

兩個人從會場出來得早，周圍人少，環境靜谧，溫度微涼，令人神清氣爽。

姜醒看着樓棄，想起他剛才的反應，莫名有些于心不忍。

她的确，從樓棄身上感受過很炙熱的感情。

“樓棄，謝謝你在過去大半年時間裏對我的幫助，我也很感激你陪我熬過父母離世後那段最痛苦的時間。”

這是兩個人分手之後，姜醒頭一次如此認真且溫柔的和他說話。

帶着神性的憐憫——這個形容，讓樓棄自己都覺得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