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嘛。
許江河沖了個澡,然後直接坐在餐桌上,喊了一聲:
“爸,你過來一下,我有話也對你說。”
昨天老登喝多了,沒機會盤,但并不意味着許江河要放過他。
老登剛剛洗漱完畢,一聽這話,眉頭一蹙:“臭小子,你什麽口氣啊?”
“我這口氣有什麽問題嗎?”許江河反問。
“說吧,什麽話!”老登拿不起脾氣,走過來,但沒坐下,而是拿起杯子喝水,保持最後的倔強。
許江河看了一眼廚房,老媽正在忙活着早飯。
“爸,高考後這幾天,特别是昨天徐叔過來,我做的可以吧?給你面子,也給你長臉了吧?”許江河開口,先把老登架起來。
許國忠自然是沒話說,點點頭,但還是嘴硬:“那,那你不是應該的,我是你老子。”
“呵……”許江河笑了。
許國忠沒底氣,不啃聲。
“爸,我開店的事兒昨晚徐叔也給你說了,有些話徐叔也敲打了你,現在我想說,高考結束,我也是成年人,其次,我現在經濟獨立,掙得也比你多,這有問題不?”許江河慢慢說。
“沒,沒問題,怎麽了?”許國忠哼氣。
但他臉色很有意思,感歎,驚訝,也高興,但更多的是雜然。
昨晚十一二點鍾。許國忠差不多酒就醒了,那會兒吳秀梅還沒睡,許國忠就問了一些話,了知徐平章昨天走後發生的事情。
吳秀梅說兒子突然就長大了,懂事了。
許國忠一琢磨,确實,沒話說,就是不太把他這個做老子的太當回事。
可人前吧,面子還是留足了,而且給他長臉,太長臉了,高考考的好就算了,還創業開了三家店?
“沒問題就好,我的意思是,以後我不需要從家裏拿錢了,等回頭,店裏弄下分紅,我給家裏拿筆錢,我上大學後不在家,你跟老媽該省省該花花,不要讓老媽太累,有空帶着老媽出去旅遊旅遊,該享福享福。”許江河又說道。
老媽雖然在家裏管着錢,但舍不得,太節省了。
然後一輩子都沒走出過柳城,出個門連怎麽坐車都不會,相比之下,許國忠脾性臭,但畢竟年輕時出去闖過,是個男人。
“我,我要你教啊?你掙的錢你自己留着,老子又不是不掙錢,該花的地方,我不用你講。”許國忠哼聲。
可語氣明顯有些不自然。
許江河看了一眼,樂了,因爲許國忠老眼突然泛紅了。
“行了,反正就這麽個意思,老媽之前一直念叨着要省錢,要給我攢錢留着買房娶媳婦兒,現在這個擔子不需要你兩挑着,大半輩子了,也該爲你兩自己考慮考慮,父母輕松點,做兒子的也高興。”許江河道。
“臭小子……”許國忠撇過臉。
廚房裏,吳秀梅笑看着這邊,眼睛也泛紅了。
“第二個,店是合夥開的,不是我一個人的,所以你别閑不住給我搞事情的,到時候真有什麽麻煩,我不好做,這事徐叔昨晚也點你了,是不?”許江河接着說。
老登點點頭,還是沒脾氣。
“最後一件事,徐沐璇,昨晚你還記得吧,她說她是不會報金陵的大學,這就是人家的态度,很明顯了,所以啊,以後别再想兒女親家的事兒,鬧的不好,你以後跟徐叔之間關系都沒法處兒,我說的對不對?”許江河最後再将一軍。
這一點,許江河倒是要謝謝徐沐璇了。
昨天飯桌上不禮貌歸不禮貌,但也确确實實堵了許國忠的念想,當時老登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