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高遠打來電話,說他已經下飛機了,明天來金陵。
電話那頭的高遠很是興奮,說他很期待明天的見面,不過最迫不及待的應該是天涯孤客姚成文。
許江河也很期待。
最後,一句明天見,結束電話。
挂了電話的許江河深吸了一口氣,站在租房的陽台上久久沉思。
他租的房子樓層不高,還是鼓樓區上個年代的老居民樓,沒有什麽視野可言,但擡頭看,天空一片明朗。
前世的許江河對于2009年是沒有太多的感受,他隻記得這一年的自己高考了,考的不好,跟着徐沐璇去了桂西省城,渾渾噩噩的隻是時代裏的一粒最不起眼的沙子。
開學後,許江河有意讓自己沉靜下來,老老實實的參加軍訓,不聲不響的按部就班,但同時,他在感知這個時代,感知這個跟後世風氣、浪潮、精神追求甚至是理想指向都完全不同的炙熱時代。
晚上回寝室,這一夜的許江河有些失眠。
但室友還是老樣子,富哥蘇辰依舊潇灑,王明輝在爲即将到來的班長競選做努力,報了幾個社團填了學生會表格的趙磊還是迷茫無措着。
終于,周末來了。
許江河照樣六點起床,先出門跑了個步,然後回來沖了個澡,換上一身看起來沉穩一些的衣服,牛仔褲加立領短袖衫。
高遠來的比許江河預料的早很多,才九點出頭,就給許江河打來電話。
“喂,兄弟,我到你們學校了!”電話那頭的高遠聲音洪亮。
“這麽早?”許江河詫異。
“其實我昨天晚上就坐飛機過來了,但約定好是今天見面,就沒跟說,你在什麽位置?我先接你!”高遠說道。
好家夥,昨晚就飛過來了?
許江河報個地點,然後立馬出寝室下樓。
他在高遠的扣扣空間裏見過高遠的照片,但高遠還沒見過許江河,對許江河的底細也知之甚少。
到了約定好的路口處,許江河遠遠就看見一輛路虎攬勝停在路邊,金陵牌照,車前頭站着一位穿着休閑裝的青年男子,也是牛仔褲立領衫,正是高遠,在低頭看手機,時不時的擡頭環顧一眼。
然後,兩人目光對視,高遠先是一愣,沒敢确認,但許江河沖他一笑,高遠頓時整個人直起身子:“許江河?”
“高遠?”許江河笑,應聲。
兩人快步迎上,到了跟前,高遠睜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許江河,臉色是激動興奮中帶着明顯的不可思議:“兄弟,你這麽帥的嗎?”
“彼此彼此!”許江河笑。
“哎,對,彼此彼此!哈哈……”高遠一愣,也笑。
然後他一步上前,張開手臂,兩個大老爺們兒簡單的抱了一下,松開後,相視笑着,突然都不說話。
但感覺是對的,相見恨晚,就很奇妙。
“怎麽安排?嗯?”許江河打破平靜。
“等一下姚成文,不急,兄弟你……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高遠還在感歎。
一提姚成文,兩人同時都樂了,笑個不行。
高遠個子一七五左右,身材保持的不錯,人很顯年輕,看着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很幹練,眼神也很銳利,但姿态謙和放松,不是個無趣的人,這一點從他惡搞姚成文就能看出來。
之前高遠提過,說姚成文是他在加州理工留學時的校友,關系不錯。
“完全不一樣?那你想象中的是什麽樣子?”許江河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