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不帥!”高遠眯眼。
“靠!”許江河呵呵。
這時,高遠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立馬樂,給許江河看看,是姚成文打來的,然後接通後開了免提。
“高遠你在哪個路口?你沒開玩笑吧?江老師也是我們學校的?你怎麽不早說?他那個水平,至少也是個副教授吧?”電話裏傳來姚成文的聲音。
“副教授?哈哈……”高遠笑不停。
“你笑什麽?”姚成文不解。
“沒事沒事,你人呢,到沒?”
“快了快了,繞個樓就到了,江老師呢?”
“他在我邊上。”
“你邊上?”
電話那頭的姚成文一愣,跟着立馬變了語氣,恭敬謙卑禮貌十足的喊了一聲:“江老師?能聽到嗎江老師?原來您也是……”
“哎!姚老師!”許江河突然應聲。
然後那頭直接沒聲了,懵住了。
高遠把手機往許江河手裏一塞,人直接蹲地上,徹底笑瘋了。
笑聲這玩意兒是能傳染的,許江河本來就憋得要命,被高遠這麽一帶,繃不住了,笑岔氣。
“什,什麽情況?”手機還開着免提。
“姚老師,你,你到了就知道了,不說了,咱見面聊,哈哈……”許江河真受不了對面的那個懵逼腔了。
挂了電話,許江河遞給恨不得要捶地的高遠,說道:“行了行了,過分了啊!”
“哈哈哈……他來了沒?看!看!他來了他來了!哈哈……”高遠指着許江河的身後,再次笑瘋。
許江河趕緊回頭,隻見一位同樣是牛仔褲立領衫的青年小跑着朝着過來,個子跟高遠差不多,但很瘦,戴着黑框眼鏡,頭發很長,小跑的時候被風吹起,露出大半個埕亮的腦門。
嚯!這不妥妥強者的發型嗎!
兩人離得還遠,四目相對,姚成文兀自立在原地,風止,劉海落,人瞬間年輕了十歲。
他瞪大眼珠看着許江河,再看看邊上幹脆坐地上的高遠,似乎明白了一切。
姚成文隻是略作停頓,然後立馬小跑過來,但明顯懵逼無措,盯着許江河再看看地上的高遠,張嘴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姚老師,我就是大江大河。”許江河主動開口,笑。
“啊,這?這……”姚成文繼續懵逼,跟着臉就漲紅了,尴尬無措。
“哎哎,這事不能怪我,都是高遠的主意,他逼我的,你得找他算賬去。”許江河趕緊甩鍋。
地上的高遠一聽,立馬不幹了:“許江河你過分了啊,誰逼你了?咱倆明明是狼狽爲奸……哈哈”
“高遠,你狗日的!”突然,姚成文開口。
這一口,許江河懵了,這麽爆的嗎?
高遠倒是反應不大,似乎習以爲常,爬起來,絲毫不帶愧疚感,說:“文明!文明!姚成文你好歹也是一大學老師了……”
“我文明不了,狗日的,拔刀吧!”姚成文故作拔刀狀。
“神經病……”高遠嘴上說着,但也做出了拔刀狀。
這又把許江河給看懵了,啥情況?09年的網友都流行這個嗎?
不過兩人顯然是經常這樣,姚成文轉身看向許江河,臉色雜然,畢竟是搞計算機的,技術男,思維上沒那麽的跳脫。
“你,你真是江老師?”他問。
“還江老師呢?其實我大一。”許江河樂。
高遠又笑岔氣了。
姚成文又是一懵:“大一??”
“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走走,上車,咱們先找個地喝點東西,慢慢聊,哈哈……”高遠招手走人。
車上,姚成文終于緩了過來,但還是尴尬啊,時不時的罵高遠一句。
許江河對姚成文不太了解,兩人還是略顯生分,特别是高遠這麽一搞,不過也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姚成文跟高遠同歲,二十八,以前是本校電子系的,本科畢業後出國,拿了加州理工的博士學位,然後回國留校任教。
但這哥們兒顯然藏着一顆不安分的心。
這也正常,在這個時代,有能力者都不甘心安分的。
“我怎麽也沒想到你是大一的,你,你這怎麽可能是大一新生啊?大一新生能懂那麽多?我……”姚成文還是難受别扭。
“可能我比較早熟吧。”許江河笑。
“那你也熟太早了吧?”姚成文吐槽。
“人跟人的成長背景不一樣,年齡又說明不了問題,是不?江老師?”開車的高遠插了一句。
“狗日的!”姚成文又來氣了。
“文明文明!”高遠笑着安撫。
姚成文沒在說啥,隻是深深的看着許江河,然後點點頭:“高遠說的沒錯,年齡說明不了問題,我還是很激動能認識你,江……許江河!”
“我也是。”許江河伸手,兩人握了一下。
然後姚成文突然笑了,笑着笑着,車裏三個人都在笑了,也算是一場别開生面的網友奔現了。
其實這次奔現,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因爲一切都源于許江河開始的那句話。
要不要見一面,搞點事情?
時間還早,才九點多,高遠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咖啡店,一人點了一杯,然後圍一起,開始談天說地。
姚成文偏務實,他一早就說有很多問題要請教許江河了,所以一直在不停的發起話題,基本都是偏向當下的創業風潮的。
要是聊技術,那許江河确實不太專長,但要是聊商業邏輯和需求痛點想法創意啥的,那許江河能把姚成文給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