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變化?”
“怎麽說呢?感覺上了大學是一個分水嶺,準确說是弄聚團後,就總覺得你像被什麽東西裹挾捆綁住了一樣,包袱感很重,同樣的年紀,可你卻……就好像現在,平安夜聖誕節,周圍同學們都在享受着節日,卻似乎這些跟你沒什麽關系一樣……你不要再嘴硬的跟我說沒什麽的了!”沈萱說着說着,突然警告聲明。
許江河沉默着,須臾後,他說:“确實,隻是讀書的話,生活上有父母兜底,學業上也沒有什麽明确的壓力,很多反饋來的很慢,不知不覺的。但創業不一樣的,要對很多事情負責,反饋很快,有時候甚至是反噬,比如最近搞得大促活動,不搞,慢性死亡,搞了,但沒搞好能大虧猝死,而且也沒人來兜底的。”
“是吧?你總算是說心裏話了,哼!”沈萱突然激動。
她不僅是激動,還很開心,同時哼哼的又帶着幾分埋怨感。
“而且我真的覺得你跑的太快了,我不是說這不好,這是你的能力,也是你的付出所得,但這個過程肯定是不容易的,會有很多本不應該屬于這年齡段面對的問題和壓力,卻在那麽短的時間内一下子都擺在了你的面前,壓在了你的身上!”
沈萱還是激動,一口氣說了很多。
末了,她突然翻身,昏暗裏面朝着許江河,認真鄭重的說:
“許江河,你真的很了不起的!”
啊,要命了!
再要強的男人也擋不住這種真正的被理解感啊!
深吸了一口氣,許江河沒動,睜眼看着天花闆,想想後,說:“其實今年還好,明年才是真正壓力大的時候!”
“爲什麽?”沈萱問。
“因爲這是個風口,我跟老高他們都在預測着明年肯定會起大浪潮的,團購這個賽道會有大批的創業者冒險者湧入,那些人會有更強的履曆,更好的資源,背靠更強大的資本……”許江河歎聲。
其實現在就已經感覺到了,最近投資人上門少了,高遠接觸過幾位,說業内已經有人準備入場,典型的就有京城的清北系和滬上的複交系,還有動身歸國留學系,當然,還有頂上的互聯網巨頭們。
“你怕了?”沈萱突然嬌俏的問了這麽一聲。
“怎麽可能?幹的就是他們!”許江河好勝心被激起,“最近金陵就有一個交友團的,車大幾個研究生做的,還拿了五百萬的天使投,完全copy我們,但那又怎麽樣?我都不屑于看他們一眼!小蝦米!”
說着說着,許江河還裝起來了。
跟着他下意識的一撇頭,然後就看着沈萱不知何時離近了,她是側身躺着着,面朝着許江河,臉枕在枕頭上,小眼鏡睡前摘了,兩顆忽閃忽閃的眸子映着窗外的光亮,就那麽直勾勾的看着許江河,滿眼都是雀喜和崇拜。
“雖然有點嚣張了,但就應該這個樣子,像老班高考前說的那樣,一定要霸氣,我相信你,許江河!”她說。
“咳咳……”許江河是靠窗邊的,扭頭看她時臉是背着光的,但還是有些遭不住的又把頭正了回去,頂着天花闆,嘴角上揚飛起。
這時沈萱卻嬌俏的問:“不好意思啦?”
“沒有,還好啦。”許江河不自禁的裝起來了。
“咯咯咯……”沈萱突然笑了起來,如銀鈴般悅耳,笑着笑着她嬌味十足的嗯了一句:“你好有趣啊許江河!”
“别這樣,沈博士……”許江河要不行了。
“呦呦呦……害羞了呢!”沈萱卻越發來勁了。
哎,這個女人,怎麽這次來突然這個樣子了?前世認識那麽久了也沒見她有這副姿态啊?
不行了,真不行了,許江河遭不住,正想着要說趕緊睡覺吧,也不看看幾點了都。
可這時……
“要不要抱一下?”耳邊突然傳來這麽一聲。
“啊?”許江河一愣,“這,這好嗎?”
“你說呢?”沈萱哼聲。
不是?她,她真的……這次來真的太不一樣了。
說實話,此時的許江河很開心,真的很開心,不誇張的說,還真是一種來自靈魂上的愉悅感。
他也想抱一個的,但……
“我啊?我,怕親戚敲門……”許江河小聲說,其實陳伯已經在門外了。
結果沈萱一愣,突然翻身躺直了,哼聲:“哎你……好好的氛圍又被你破壞了,真是的!睡覺睡覺!”
“哎,别啊!”這下許江河誠實了。
“别什麽?機會給過了,是你沒抓住,那就沒有了,龌龊的家夥!”沈萱還是哼氣,最後還數落了一句。
啊這……真沒有了啊?該死啊,好好的幹嘛要多嘴呢。
但就在這時,許江河聽着身邊有聲響,沈萱似乎翻了個身,很快,自己的被子被掀開一個角,一隻小手伸了進來,輕顫着抓住了許江河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