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還能說什麽呢,點着頭說:“你徐叔都說了,那你能不喝嗎?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
講真,老媽吳秀梅也真的變化很大,以前是很難講出這種場面話的。
許國忠還是老爹樣兒,直接擺手:“那就喝點,不喝酒像什麽樣子?”
反倒是坐對面的羅姨笑着許江河,很顯然,剛才許江河起身先問老媽那一出都被她看在眼裏了。
羅姨跟着起身,拿起飲料,說:“姐,來,杯子給我,咱們就喝點飲料了。”
“哎哎,好好,那個我自己,自己來!”老媽趕緊起身,還是有些受用不起的樣子。
羅姨客氣了幾聲後,見吳秀梅執意,也就作罷,把飲料遞過去時還是說了一句:“大姐,在這兒就不要拘謹客氣了,當年要不是大哥……是吧?這事我們一直都記在心裏的!”
“哎哎,當年就不提了,這麽多年平章和你對我們對許江河已經夠照顧的了!”剛接過酒的許國忠趕緊應聲擺手說着,以爲是客套話。
此時的許江河雖不動聲色,但他很清楚羅姨這話沒那麽簡單的,因爲這應該是羅姨第一次這麽說,最關鍵的是對着老媽吳秀梅說的。
果然,老媽雖也順着老登話,說這麽多年已經收到很多照顧了,但整個人還是輕松了不少,那種階層上的距離和隔閡感明顯被消除了很多。
有些話,徐叔說出來是一回事,羅姨說出來又是一回事的。
這一頓飯吃的很開心,氣氛很好,許江河雖然喝酒了,但不多,一兩五左右,酒是好酒,但徐叔沒讓他多喝的意思。
老登一喝酒就打不住,一瓶陳茅不夠又開了一瓶,他是洋相多,但徐叔真就是深不見底的樣子,一瓶下肚也隻是臉紅,思維姿态什麽的絲毫不受影響。
喝酒這個事兒怎麽說呢,首先肯定是不喝最好,但能往高位上走的,哪怕是學術圈的大牛,那都是一頂一的猛人。
喝酒的聊一起,喝飲料的話着家常,羅姨一直跟吳秀梅低聲叙着話,時不時的點一下邊上悶頭啃雞腿的徐子涵,期間羅姨還喊着許江河,讓徐梓航好好向許江河學習。
其實這次來許江河就明顯感覺到徐梓航對他表現出來的親近感,而且不隻是親近,還有一種明顯的崇拜感,當然了,目前的許江河确實是值得他去學習和崇拜的。
“江河哥哥,我敬你。”徐梓航站起來端起飲料。
“哎,好好,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知道不?”許江河起身端起杯子,要不是離着遠,高低摸摸他的頭。
本來一頓飯吃的好好,徐叔羅姨都沒刻意提徐沐璇的,結果老登一口酒下肚後紅着臉啧啧嘴,來了一句:“要是璇璇也回來了就好了,你看我們這兩家人,這要是……”
“大哥!”好在徐叔及時喊了一聲,“再喝一個!”
碰完杯子以後,徐叔又說道:“不要講這種話了,以後又是沒機會的。”
“啊,對對,瞧我這嘴,我不是那意思,我……我罰一個!”
“罰什麽?就這兩瓶,都給你罰完了。”
“好好,咱,咱們一起喝,幹!”
……
話畢竟是挑起了。
許江河明顯感覺到氛圍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羅姨看了他一眼,老媽似乎也有了心事了。
哎,這不妙了啊!
全怪老登多嘴那一句,你看我們這兩家人……
七點半快到八點,酒足飯飽,但許國忠是真喝多了。
講真,今晚這頓飯很不錯的,阿姨弄了一桌子菜,都不簡單的,還有那兩瓶酒,許國忠最後恨不得把瓶底兒的那幾滴都要倒出來了。
因爲老登酒太多了,眼看就要站不住了,徐叔便沒多留,打了電話讓司機過來送一下。
羅姨也是跟着一起出門送上車。
不過就在許江河跟司機一起把老登扶上車後,徐叔卻喊了一聲:“小許?”
“哎,徐叔。”許江河回頭應聲。
“回去還有事不?沒事就等一會兒,讓你爸媽先回去,你陪叔走走,散散步。”徐叔說。
啊這……許江河能說自己回去有事嗎?
“沒事沒事。”許江河應着,轉而對着車裏的老媽說道:“媽,那你們就先回去。”
老媽自然是沒意見的,坐車裏跟徐叔羅姨打着招呼,而許國忠這會兒已經呼起來了。
徐叔則是跟司機說了一聲,到地兒幫忙送上樓。
車走後,許江河回頭看着徐叔和羅姨,擠了一句話出來:“徐叔,羅姨,今晚真的是打攪你們了。”
“沒事,羅姨倒是希望你們以後常來打攪。”羅姨笑着,繼而看了一眼徐叔,說:“那你們叔侄兒倆去散步吧,别走太遠,早點回來,夜裏風冷。”
徐叔點着頭,但目光一直看着許江河,問:“要不要進去再喝點水?”
“我不用的,徐叔你要不先休息一會兒?你今晚喝不少的。”許江河說。
“還好,喝的不快,那就走走吧。”徐叔笑着說。
兩人還沒走出院子,背後傳來羅姨的聲音:“等一下,披個外套,小許你就拿你徐叔的衣服将就一下。”
許江河聞聲愣神,回頭看,徐梓航拿着兩件衣服小跑着出來,一件給徐叔,一件遞給許江河,喊着:“哥哥,給。”
“謝謝梓航。”回過神的許江河接過,捏了捏徐梓航的臉,徐梓航低頭露出腼腆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