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老父親的聲音:“什麽大老闆的,他就是運氣好,遇上一位好老闆了,這孩子我昨晚還在說他了,車是貸款買的,貸了好大一筆的,我聽着都害怕,還有首付那點錢都是借的,這不打腫臉充胖子嘛!”
“首付錢都借的啊?那确實是沒必要,不過你家水明現在開店做生意,是老闆,也需要個車充門面的,正常,正常的!年輕人就要膽子大點嘛,這個社會就得闖……”說話的人這下正常一些,還指教起來了。
“他二大爺說的對,可我怕啊,你說他這要是生意不好,那可怎麽辦?那麽大一筆貸款,我昨晚聽了我都睡不着覺!”老父親講話還是唯唯諾諾膽小歎氣的。
“怕也沒辦法啊,水明買都買了,好好幹就是了!哎呀,還是你現在享福了啊,兒子開上小汽車了,女兒更厲害,大高材生!”
“哪什麽大高材生的,就知道死讀書,一點兒都不會來事喊人的,這以後工作了我都不知道怎麽辦?”
“讀書的嘛,都這樣,心氣高,但這個社會光讀書不行的,得會混事兒,光有學曆不行,得有能力!”
“是啊是啊,我都愁得慌……”
外面的叙話都被餘水意默默的聽在耳裏。
她心裏很是酸楚,但也沒說什麽,隻是更堅定了讓老哥早日把父母接到城裏去,在村子裏小門小戶窮久了的,沒幾個人會真心盼着你出頭的。
以前還不高興父母老是在村裏人講自己的不是,但現在,餘水意才算是明白了,不是父母這麽說,那背後指不定有什麽人打她的主意的,村長餘光頭就是例子。
很快,老哥也起來,母親早飯已經做好飯桌上了。
吃完趕路,時間才七點半,餘水意這才發現父親早就把新車仔仔細細的洗了遍,看見那道刮痕心疼的不得了,但嘴裏一直念叨着餘水明開車千萬要小心,你們兄妹倆在外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能忍就忍,千萬别跟人鬥氣。
……
另一邊,柳城。
許江河進家門時才夜裏九點半,老登酒多早就呼呼睡了,老媽見許江河回來,也沒問跟徐叔聊了什麽,就是問酒多不多。
許江河說不多,然後又說他等下都出去一趟,跟韋家豪聚聚,吃個夜宵。
洗了把臉,喝來點水,許江河沒喝多少酒,所以早就消散沒了,跟老媽打了聲招呼後,便下樓騎上小電驢出了小區,朝着城中趕去。
半路許江河靠邊停了,拿起手機給陳钰瑤撥了個電話。
陳钰瑤在扣扣上發了不少消息,陳菲中午就到金陵了,下午簡單置辦了一下,晚上就可以在華瑰園的那套房子裏入住。
電話是陳钰瑤接的,那頭聲音清脆開心,說話還是帶着一股子小聰明勁兒,總之許江河每次聽到,都會不自禁的嘴角上揚起來,明明以前覺得她老是愛說些沒營養的東西。
聊了幾句話後,許江河讓陳钰瑤把電話給阿姨,那頭陳菲接過,但因爲陳钰瑤在邊上,所以陳菲不太好多說什麽,許江河也沒多講什麽,就是出于禮貌的打個電話過去問一下。
小電驢是停在柳江邊上的,挂了電話的許江河看着江面發了一會兒呆,這才給韋家豪去了個電話。
韋家豪這會兒還在唱歌,許江河沒興緻唱歌,那頭韋家豪說行,直接去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