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頓了頓,說:“那你趕緊上去吧,外頭冷。”
說完後,沈萱又補了一句:“明天,下午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去找你!”
許江河這會兒真不迷糊,前半句他聽出猶豫,但最後四個字,我去找你,明顯是不一樣的語氣。
但沒等許江河說話,那頭又說道:“好啦好啦,明天等你回來再說,趕緊上去吧,弄點解酒的,記得不要洗澡了,早點休息。”
“嗯。”許江河最後還是嗯聲。
“那我挂啦?”這一句突然就很輕柔。
許江河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嗯,挂吧。”
“嗯…”那頭挂了電話。
此時,千裏之外,柳城。
沈萱一個人在家,今晚爸爸媽媽都要值班,她躺在小床上,背靠着床頭,小閨房還是曾經裝修時媽媽敲闆的粉色系。
手機還捏在手上,但人卻在發着呆,睫毛一顫一顫着。
今天白天她出去了一趟,跟劉丹還有韋凱麗一起聚了聚,去了五星街,買了悅茶的楊枝甘露,中午就在步行街吃的,是那家潮汕牛肉火鍋。
感受很深,大家都變化很大,劉丹戀愛後變的會打扮了,蠻漂亮的,也不那麽的話痨了。
韋凱麗還沒有走出失戀的陰影,話特别少,劉丹一不小心提到陳誠的時候,沈萱發現她的眼睛還是紅了。
下午分開後,劉丹給沈萱發扣扣,突然提了一個人,陳钰瑤。
劉丹問沈萱還記得陳钰瑤不,沈萱說記得啊,怎麽了?
劉丹說她最近才知道的,陳钰瑤也在金陵,在南藝,之前高三最後一個學期陳钰瑤不是找過許江河幾次嘛,其實是在追許江河呢,沒想到她後面居然跟着追去金陵了。
然後劉丹又問,這事沈萱你知道不?許江河肯定跟你說過的對吧?
沈萱不知道,她幾乎都快忽略掉這個人了,而且……許江河從來都沒跟她說過這事兒。
但在扣扣上,沈萱最後還是撒謊了,回了一個“嗯”字。
方才電話裏,沈萱真的差點忍不住想要問一聲的,但最後還是沒問出口,因爲許江河說他明晚要去徐沐璇家吃飯。
她說她知道的,确實是知道的,知道許江河跟徐沐璇家裏是有關聯和淵源的。
好像是突然之間,可又好像不是,就感覺自己似乎一點兒也不了解他。
電話裏聽他說話的語氣,确實是喝多了,很沉默,但又……沈萱不知該怎麽形容,總感覺他好像是很猶猶豫豫的樣子?
對,就是猶猶豫豫的,甚至還有一種愧疚感。
沈萱不願往壞的地方去想,可理性和直覺告訴她,他也變了,他甚至可能……
唉,深吸一口氣,沈萱控制住念想,搖搖頭,拿起手邊的一本書看了起來。
隻是,怎麽也看不進去。
……
另一邊,許江河。
他人還在外頭。
點開扣扣,陳钰瑤發了好多消息,報告報告,也問了好幾次什麽時候回來呀,是不是喝酒了,要不要去接呀?
陳钰瑤隻是發扣扣,她一般不會打電話過來的。
許江河看了,沒回,而是點開了河豚的扣扣。
跟沈萱打電話的時候,河豚發了一條扣扣,問:“明天回來?”
許江河看着就想笑,這不純純廢話,想想後,回了一句:“不是的”
很快,河豚:“??”
河豚:“不是你說的明天嗎?二十七?”
許江河:“你知道了你還問?”
河豚:“你什麽意思?”
河豚:“我不能問?”
好家夥,下一句是不是要說,你什麽态度?
果然,下一句來了:“你什麽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