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不想燒錢,而且也沒必要,他在等風口勢能。
馬上三月份,幾個能燒錢的團購網站紛紛下場,後續資本狂歡,許江河等他們把市場燒熱,把用戶習慣燒出來,跟着大勢走,還是成本至上。
高遠說聚團資本市場開始變得不樂觀起來,其實沒那麽嚴重,隻是頭部機構意願性降低,聚團要是想融錢還是可以的,隻是付出的代價要多一些。
晚上幾個合夥人在辦公室開個會,一直讨論。
許江河定了幾個現階段的重點方向,首先是地推團隊建設,确定聚團跟過往的互聯網企業不同,聚團很特殊,走的重資産模式,這一點要像阿裏學,要打造出一隻類似阿裏鐵軍一樣的線下銷售隊伍。
基于這個方向,許江河表示要向阿裏靠近,高遠是浙甯人,他老頭在浙商裏頭很有地位,包括高遠一直走近的資本也是江浙滬那一圈的,那這就繞不開阿裏。
所以許江河幹脆明說,讓高遠覺得合适的人脈就盡量退給許江河認識,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學習,他是抱着學習的态度去請教前輩們的。
這算是一個策略,說起來還有點扮豬吃老虎的意思,因爲聚團發展到了一定階段,會成爲一個覆蓋全面的日常高頻的流量接口,到時候會跟bat剛正面,搶蛋糕吃。
但開始你不能這樣,你得夾住尾巴,等翅膀硬了再露出獠牙。
上午他跟高遠單獨聊了很久,講的主要是許江河這個CEO的優劣勢,劣勢确實明顯,太年輕了,沒有說服力,互聯網時代要跟用戶直接面對面的,這對于許江河更是劣勢。
除非什麽?拿身份大做文章,成爲年輕人精神領袖,這就類似于後面就要名聲大噪的喂自己袋鹽的那位,但許江河不想這樣,他不想抛頭露面。
隻是,互聯網企業太講輿情了,講用戶情緒,最後許江河意思的是,以後抛頭露面的事兒都讓高遠來,正好他又是負責公關輿情這一塊的,他又喜歡這一套,讓許江河隐身起來,最好弄出一種神秘感。
隐身隻是對大衆隐身,不代表對投資人和同圈層上圈層隐身,這裏許江河就要發揮自己的身份優勢了,即是後生晚輩,那就謙遜好學。
成功者,尤其是到了一定年齡地位的,都會有一個人性上的通性,那就是好爲人師。
好爲人師得從兩個方面來對待,一方面确實樂于給年輕人提拔一手,但另一方面,内心是反感排斥那些所謂的年輕氣盛、勢要拍死前浪的愣頭青。
那要不然?你上來就說要幹死bat?你要是放嘴炮那還好,但要是你真有那麽點可能,好了,自己找死,人家起手就拍死你,不拍死都還有點對不起你。
還是那句話,做生意就是做人,得把人性摸透!
創業爽嗎?反正過程肯定是不爽的,不到勝局結算MVP前,都得忍着扛着,如履薄冰,因爲越是到了最後,就越是輸不起。
上午跟高遠聊完,高遠歎爲觀止,直搖頭。
一句話,老許你思路太他媽清晰了!
晚上合夥人開會的第二個重點方向就是積極引入牛人,人事目前也是高遠在抓,許江河讓他後續開始接觸獵頭,自己提出需要什麽人時,他得最快弄出個名單來,許江河挑,然後自己親自去請。
創業不要想着單幹,那是搞笑,一個牛逼成熟的領域牛人隻要肯過來,你肯給他發揮空間,那就是彈跳式的推進!
這裏許江河提了一點,老話了,尊重專業性,專業的事就讓專業的人來做。
講這些的時候,高遠很會打配合,彩虹屁吹起,說看看,什麽叫天生的CEO啊,老許這就是,領導者就是這樣,然後将者帥者帝者也的搖頭晃腦,會議室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然後就是成本控制,内部架構的高效性和執行力,包括還有技術發展的方向……不過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了。
初八初九,許江河依舊是高負荷。
一連三天下來,聚團全面走向正軌,網站銷售數據也回升差不多,之前跟饒雄傑提了金陵本地的團購業務要增加一些實物性的,這兩天一直在做策劃,然後許江河就在考慮,得招人了,找一個專門負責市場内容的高管。
同時,他也跟饒雄傑下了任務,讓他盡快脫手金陵團隊,下一步需要他去航城開發新站點。
地推團隊的裂變方式其實還是有一定之前做悅茶時的影子,搞出一套内部的上升機制,流動換血,說白了就是銷售,銷售講不了太多,就一句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提成機制是基本的,再融合一下職級,烙入價值觀,大家玩的都是這一套,區别在于誰玩的更好,更溜!
人一旦全力運轉起來,确實容易忘事。
雖然早上出門,陳钰瑤說今晚早點回來,中午老媽還打了個電話,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晚上自己吃點好的。
結果晚上還是加了點班,八點多看信息,才反應了過來。
許江河過的是農曆生日,其實記得的人不多,陳钰瑤之前是特意問過的,晚上看信息的時候,好像也沒人記得。
這很正常,畢竟許江河以前那樣嘛,朋友什麽的不多,男生間也不矯情這個。
包括許江河自己也不是那麽的在乎,雖然,過了今天,他也二十歲了,是開始奔三的男人了。
看消息的時候,陳雯雯用小号發了兩句話,第一句是,“生日快樂啊主任,禮物我給瑤瑤了”。
第二句有些奇怪:“你隻要瑤瑤的話,那該多好啊”
莫名其妙的!
許江河懶得回。
最後點開河豚的頭像,想想後,還是算了,點了退出。
她估計是不記得的,但許江河記得她的生日,農曆的七月初八,七夕過後的第一天,從小自打有意識起,許江河每年不忘的給她送禮物。
不過她畢竟是大小姐嘛,收到的禮物太多了,羅姨每次都替她準備的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