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過程呢？甜甜的戀愛過程呢？啊？那些，那種青澀，懵懂，純真，又難免瑟瑟的……初戀過程呢？
“啊什麽？”耳邊哼氣聲。
許江河搖頭，但下一妙，他的餐盤裏多了一隻雞腿。
“幹嘛？”許江河一愣，一擡頭。
大小姐臉撇開，好不扭捏，吐了一句：“我吃不了。”
許江河笑啊，看着她：“你就不能直接一點？”
“什麽啊？”大小姐回臉，真的一瞥一笑皆是人間享受啊。
“想讓我多吃點，心疼我，你就……”
“閉嘴吧你！吃飯！”
話被打斷，大小姐瞪眼臉紅。
好好好，吃飯吃飯，許江河嗯嗯點頭：“遵命，大小姐。”
“你！”大小姐臉更好了，左右一顧，羞恥小聲着又立起規矩了：“以後在外面不許這樣喊我！”
“爲什麽？”
“你說爲什麽？不許就是不許！”
“真是不講道理。”
“你還說！”
“好好好，吃飯吃飯。”
許江河嗯嗯點頭。
此時，徐沐璇還是沒有動筷子，她還是看着對面低頭沒個吃相的小王八，卻不自禁的又一次抿唇泛笑。
她自己吃飯就要斯文對了，細口細口的，隻是沒一會兒，她不由停下，再次看着眼前的許江河。
須臾後。
“我問你。”
“嗯嗯，怎麽了？”
“今天，陪我，不影響到你啊？”
沒擡頭的許江河已經笑了，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擡臉注視着對面扭捏可愛還挂着幾分酸勁兒的大小姐。
“看我幹嘛？問你話呢。”
“今天是大小姐陪我。”
“額……”
“不是嗎？你想想，是我提議的，是我約你的，去哪兒吃什麽做什麽，都是我的想法，所以，到底是誰在陪誰？”
許江河說完，笑眼看着她。
果然，年輕的河豚大小姐臉又撇開了，當場無話。
不過很快，她臉一回，勁兒又出來了，哼氣：“吃飯吧你！”
許江河搖搖頭，心想着，你這不是玩不起不玩了嘛！
結果他沒扒幾口呢，死傲嬌又來了。
“那我問你。”
“啥啊？”
“算了，不問了。”
“你逗我呢？”
“你……”
大小姐氣鼓一半就洩了。
呦呦呦，終于知道不好意思了啊！
“到底想問什麽啊？”
“也沒什麽，就是，你，跟那個魏總……”
扭扭捏捏說到這兒，大小姐索性一口氣了：“就你倆，怎麽聊的？”
許江河先不說話，隻是定定的看着她。
他看，她躲，他還看，那她就急了：“你幹嘛啊？不想說算了。”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她來了之後先考察，确實感到意外的，加上之前彼此之間理念就已經很投合了，所以達成意向是很順理成章的啊。”許江河還是打着官腔。
那大小姐肯定不滿意了，卻又不好多問，于是便幽怨了幾分：“就這樣？”
“那還能怎樣？”
“算了，但我沒問，吃飯吧你！”
“不過……”
“什麽？”
大小姐頓時一震。
看看，又急。
完了典中典來了，還等沒許江河開口呢，她鼓腮怨眼的說：“你就不能一句話說完？”
好家夥，那反倒是哥哥我的錯了？
既然如此的話，許江河：“我說實話，我很佩服魏總這個人的。”
果然，大小姐臉色不太對了：“爲什麽？”
“第二天晚上不是她請客吃飯嘛，聊完了融資意向，然後就聊了一下深入的話題，我就感覺魏總這個人吧，挺有理想的，雖然她沒有直接說，但我能聽明白，她在做着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什麽事情？”
“怎麽說呢，主要是她有這個條件和背景，當時我們聊了很多，包括最早可以追溯到論壇互動時，一直在聊國内的産業發展問題，然後我們的很多東西還在追趕歐美，十分需要西方的資金，技術，包括先進的管理經驗和理念，她在做的就是這個。”
許江河說的蠻認真的。
然後，大小姐突然就沉默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問：“那她，怎麽看你的？”
許江河想笑啊，因爲此時的河豚大小姐有種特别真實的可愛感，一看就是還沒進入社會，骨子裏還是相對單純的小女生思維。
這要是換做魏怡，就不會問出這種話，要問也是随口随性的一問，而非較真。
就好比那次她問了一句許江河的情感狀态，得到答案後她隻是評價了一句，你也不老實，然後就沒了，之後更是提都不提。
爲什麽？這就是思維成熟了，知道什麽是主要矛盾，什麽是次要矛盾。
當然了，也不能完全這麽對比，魏怡和河豚大小姐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有着看似相同的背景，實則完全不同的成長經曆。
“她說她很欣賞我。”許江河如實回道。
大小姐越發吃味兒：“然後呢？”
“然後就是，她表示很期待啊，鼓勵啊，這也很正常，畢竟同齡人裏我目前确實做的相對出衆一些。”
“然後呢？”
“然後我覺得吧，可能是一種立場相同，我們都很感歎，說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有充分的作爲空間，就像我說聚團嘛，不是簡單的搞個促銷組個團購，而是緻力于服務和改變整個國内近千萬家的中小本地服務型商家……怎麽講呢，準确說是一種價值追求上的趨同吧，嗯，志同道合！”
此時，徐沐璇不吭聲，目光一直默默看着對面的許江河。
小王八講述這些的時候，并沒有什麽得意的樣子，相反，徐沐璇卻心有一種特别的頗爲強烈的觸動。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請老學長吃飯，老學長端起桌上的酒瓶，說了一句什麽比海更廣闊的是天，比天更廣闊的是男人的夢想。
當時不以爲意，隻覺得是一句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