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左右,從玄武湖出來,往車大走。
因爲中午吃的比較随意,所以許江河便想着晚飯正式一點,有格調一點,于是問道:“對了,等下想吃什麽?”
“随便。”徐沐璇應聲,目光看向别處。
她這會兒是真的輕松自在啊,雖然沒牽着手,但也完全沒有那種暧昧期裏頭的小矜持啊,小忐忑啊,時時刻刻觀察注意着對方的感受啊。
她就沒有,她一點兒都沒有!
說來說去還是兩人從小就認識了,太過于熟悉,所以除非是許江河有意制造氛圍和調動情緒,否則一旦放松自然起來,大小姐依然習慣着她過去的大小姐身位。
“别随便啊,你先想想,晚上我們吃點好的。”許江河說。
這話一出,心情美好的徐沐璇不由撇臉,她很想笑,同時又忍不住想呵呵,什麽話嘛,還吃點好的?
想想後,她看着許江河,說:“那就,去你學校吧,繼續吃食堂。”
“啊?”
“怎麽?不行啊?”
“不是不行,是中午吃食堂,晚上還吃食堂啊?”
“對啊,吃食堂,就去你們學校!”
大小姐這口氣頗有一錘定音的意思。
不過緊跟着,她又補了一句:“我都沒去過你學校幾次。”
這話的味兒明顯不同了,有點幽怨,言罷還瞥了許江河一眼,一副不滿的樣子。
你看看,所以啊,爲啥之前她說手冷時,許江河卻有點害怕。
原因就在這兒,身份上她一定形成心理建設,開始全面代入角色,那麽各種所謂的女友權益意識就會全部冒出來。
簡單來說,就是很多事情很多問題,不到那層關系時多少還是會不好意思的,但一旦代入關系中,那全成了理所應當。
再具體一點的說,你對我好不是應該的嗎?我都沒去你學校幾次這難道不是你的錯?你在幹嘛?今天那個女人又是誰?還有你的手機,藏着幹嘛?拿過來給我檢查一下!不行?爲什麽不行?你是不是心裏有鬼?什麽隐私,我是你女朋友,你跟我談隐私??
怎麽樣?
想想都他麽的可怕!
不過問題也不大,你有你的女友權益,那我還有我的男友權益呢!
隻是話說回來,死傲嬌的這一句幽怨多少還是讓許江河有些心不忍,馬上四月份,來金陵也快一年了,她确實沒有正兒八經的來過南大幾次。
許江河不二話,點着頭:“聽你的,大小姐!”
河豚哼氣,一臉這次饒過你的嬌氣模樣。
兩人坐進車裏,許江河正要發動車子,副駕的大小姐有些小聲的問了一句:“你今天,确定沒什麽事兒?”
“咋了?不說了今天休息一天嘛。”
“沒什麽,就是,看你手機都沒響過。”
“我靜音了,休息就是休息。”
“那,萬一……”
“有萬一再說,正常不會的,真有事兒,或者一連好幾個未接電話,我看到了自然會回過去的,沒事。”
許江河說着,發動了車子,往南大趕去。
還沒開出幾步路,他瞥了一眼副駕,吐了一句:“我就知道,有徐叔和羅姨這樣的父母,大小姐骨子裏果然是明事理的,那天跟老學長吃飯,我就完全看出來了。”
彩虹屁一吹,副駕的徐沐璇臉都紅了:“你在說什麽啊?”
許江河:“我在說實話!”
“你,你閉嘴吧……”她聲音漸弱,臉撇向那邊。
須臾後,小聲的哼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許江河忍着笑啊,這叫什麽?這叫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
再者,就問一句,哥這反饋給的足不足?情緒價值給的高不高?大小姐你迷不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