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便又給河豚發了一條短信,說降溫了。
金陵這個吊地方就是這樣,幾乎沒什麽秋天可言,用後世的話來說,妥妥的一秒入冬。
早上一個人出來吃早飯,許江河裹着衣領,卻意外的很有氛圍感。
嗯,中央氣象台預計從明天開始……
早會過後,許江河看手機,已經是九點多了,大小姐回了消息。
許江河高高興興的點開一看,結果,天都塌了。
大小姐回了四個大字:“包子冷了”
許江河回了一句:“冷了你不能把它打熱啊?”
河豚:“你什麽态度啊?”
許江河:“你知不知道早上有多冷?”
河豚:“哦”
再然後,河豚:“你昨晚就睡了那麽一會兒,行嗎?”
許江河:“男人沒有不行。”
河豚:“你現在很閑啊?”
許江河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那頭接聽了,嘴裏嚼着東西,許江河一聽就不答應了,問:“包子不是冷了嗎?”
那頭:“……又不是壞了。”
許江河一愣。
然後那頭:“你幹嘛?”
果然,昨晚是昨晚,今天一覺醒來該是啥還是啥。
許江河說:“剛開完早會,休息一下,給你打個電話。”
那頭:“哦~”
到底還是要打電話啊。
文字也能表達情緒,但論精準及時還得是聽聲音。
下一秒,那頭:“好冷。”
“你行李箱裏沒帶衣服嗎?”
“帶了。”
“那……”
“我等下回學校。”
“嗯,行嗎?你一個人?”
“這有什麽不行嗎?”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你說呢?”
“早點吧,降溫了,晚上我們去吃火鍋。”
“随便你~”
言罷,那頭跟着又說:“好了,不說話了,你工作吧,下午我提前跟你說。”
“那行,那先這樣。”許江河答應,正好有人敲他辦公室的門。
此時。
公寓裏。
徐沐璇一個人吃着早飯。
其實已經是上午了,因爲沒人喊,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麽了,明明是陌生的床,自己竟然一覺睡到了快九點鍾。
醒來時,好冷,沒看見小王八豬。
摸手機看見小王八豬的短信留言,再起來,看着餐桌上的早點,這會兒早就冷了,客廳裏也很冷,可自己的心裏卻一陣陣的暖暖。
回想昨晚,徐沐璇還是難免臉紅發燙。
怎麽回事嘛,自己怎麽就那樣了,感覺腦子一暈乎,然後就什麽不管不顧了,就想要他抱……
電話挂斷。
徐沐璇繼續啃着包子。
說實話,一般般,也可能是用微波爐重新打過的原因吧。
最好吃的包子還是柳城河西李記的那家,不過後來自己去吃,感覺也差了點意思,沒有早課前小王八豬用保溫桶帶來過來的好吃。
所以,他是不是在裏面添加什麽東西了?
昨晚聊了那麽多。
自己又是氣又是哭還又是笑的。
卻也是第一次,心裏最大的那個疙瘩那個心結被徹底的消除掉了。
其實自己早就明白了,隻是缺一個确信罷了,缺一個他親自給出的确信。
有一句話小王八豬說的很好,也讓自己幡然醒悟,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自己來判斷,得看看其他方面,看他在爸爸媽媽面前的态度和樣子。
是這樣的。
也果然沒讓自己猜錯。
果然啊果然,那幾次爸爸單獨喊他出去散步聊天,當時自己就覺得不太對,現在看,爸爸也真是的……
不過,沒有生氣。
反而,意外的,有種特别的幸福感。
所以昨晚到現在。
徐沐璇就特别的有一種很強烈的感受。
首先,她也承認,自己過去确實不夠好。
但也是心裏的一種感受,或者說是一種委屈吧,就覺得好像是那麽多年了,然後他突然離家出走了一次,在外面,吃了别人家的一碗面,就感動的嘩啦嘩啦,回過頭便覺得他的大小姐什麽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