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江河自掏腰包請杭城站的兄弟們一起吃飯。
但饒雄傑沒有出現。
人事總樂斌打去電話,那頭說身體不舒服,就不過來了。
消息彙報給許江河,許江河隻是看着樂斌笑了笑,擺擺手,随便他。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步就是饒雄傑主動提離職,然後加入對手公司,可能是拉手,也可能是團寶,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吃飯的時候,樂斌提了一句,說饒經理身體不舒服,就不過來了。
這時候提的還是饒經理,但明眼人已經看明白,饒總已經不是聚團的人了。
沒誰覺得可惜,鬧了個半個多月,杭城站的兄弟們其實心裏也煩了,你饒雄傑是城市站經理還是元老,你有地位,有份量,有人高價挖你,但我們呢?我們跟過去不還一樣是靠業績吃飯?
都是靠業績,那我幹嘛不做聚團人?
而且經曆了這麽多,你說什麽資本不資本我們也不懂,但天天瘋狂拜訪客戶跟對手競争,對比下來隻覺得聚團是在踏踏實實做一件有價值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創始人,說起來那幾個對手的地推兄弟看着都羨慕,因爲是真在做事情,這就給了一種很明确的信念感和驅動力。
總結起來一句話,在聚團不僅有獲得感和歸屬感,同時還有信心和信念。
至于收入,聚團也不差,再者掙錢嘛,坑蒙拐騙昧着良心也沒多幾個子兒,那我幹嘛不守着聚團?在聚團掙的錢才是真正價值所得,爲商家節省營銷成本,爲顧客争取更多的優惠便利!
二十來個人,兩桌飯。
吃飯地方很簡單,就在站點附近的一家土菜館,是王迎春提議說這家好吃,味道很地道。
喝酒是必不可少的。
樂斌是因爲酒量一般,再者回去時還是他開車,所以許江河和高遠兩人便索性敞開了喝。
當然了,肯定不是單純的吃飯喝酒。
杯子一舉,拍着胸脯!
一悶一口,杭城我有!
本來杭城站業績一直在前二,現在已經滑到了五名開外了,酒過三巡後十幾号地推兄弟紅着臉也紅着眼,誓要在十二月殺回巅峰,要勇奪第一!
打雞血,價值灌輸,再畫幾個大餅……
弄得土菜館老闆都激動了。
夜裏八點半。
許江河買完單告個别,啓程返回金陵。
他跟高遠喝的都不算多,因爲兩人都能喝,特别是高遠,老早就說過是悶聲吃人的江浙滬小綿羊。
回去時,高遠依舊選擇坐在副駕,把後排留給許江河一人。
來時許江河沒吃着味兒,現在反應過來了,老高這是有意爲之,說白了就是恪守尊卑位差。
“老許?”前排副駕高遠回頭。
“嗯。”許江河慵懶躺靠在後排,微眯着眼睛看着高遠。
創業确實很苦。
雷總說的也很對,創業不是人幹的。
但創業有創業的高級享受,比如夥伴,許江河是真慶幸當初非要邀請高遠一起入夥。
隻是這種夥伴關系到底能維持多久,許江河也不好講。
創業嘛,江湖一點的說,無非就是結義、分贓和散夥這三步。
可能是高遠先散了,也可能是許江河自己先散了。
“我以爲,你會跟饒雄傑再談談,你還會再争取挽留一下他。”高遠笑着說。
“我挽留過了,樂總之前也親自跑來過杭城一趟。”許江河先是這麽說,跟着語氣變了變:“任何訴求我都能理解,但有一個底線,不能以自殘的方式來搞要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