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許江河總覺得沈萱走出來第一眼看見自己時,鏡片後的眸子似乎閃過了一絲滞色。
不過下一秒她就笑了,梨渦醉人,讓許江河心花怒放。
許江河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這不是裝的,這是真的,看見沈萱時的那份不自禁而出的欣喜和溫柔也是一樣是真的。
“書包給我吧,走,車就在外面。”許江河看着沈萱,如是說道。
目光從沈萱出現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留在她的身上,似乎眼前當下的其他一切都不存在,隻有沈萱。
沈萱微微擡着臉,含着笑,眸子一直看着許江河的眼睛。
聽到許江河的話,她嗯聲低眉,就勢拿下書包。
然後就在許江河接過書包的時候,她說了一句:“現在時間還不晚,要不,在校園裏走走呗?”
“啊?”許江河一愣。
“怎麽了?”沈萱挑眉。
許江河有些猝不及防,本能下意識的說:“算了吧,晚上冷,而且再說了,我晚上壓根就沒怎麽吃,結束了我就過來了,想着……我們一起出去燙火鍋呢。”
這話說完,許江河跟着又補上一句:“走吧走吧,現在已經八點鍾了,那家店好像營業到九點還是九點半來着,我們趕緊去吧。”
不僅說的跟真的一樣,許江河的表現也像是真的。
他迫不及待的要轉身,就好像真的要來不及了,好像他真的沒吃飽餓了。
但許江河沒有察覺到的是,就在同時,有那麽一瞬間,沈萱看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
人總是這樣。
在犯錯誤或者露破綻時,自己毫無知覺。
這很好理解,因爲有知覺的話,也就不會犯錯誤或者露出破綻了。
許江河來之前就一門心思,接到人,趕緊走,一刻也不停留。
所以沈萱提出要走走,許江河第一反應就是不行,他甚至連想都不想。
不過許江河的反應還是快,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了不對,這一意識讓他當即緊繃了起來,也緊張了起來。
許江河回頭,正欲緩和,同時也是本能想觀察一下沈萱的反應。
等他一回頭,沈萱眨巴着眼睛,問:“你晚上怎麽沒吃呢?”
許江河頓時暗送了一口氣,說:“不好吃,也不想吃,就一直盼着早點結束……”
講到這兒,許江河頓了頓,然後說:“對了,其實還有個事兒,下午收到消息,拉手網二輪融資落定了,融了五千萬美元。”
“啊?”沈萱神色頓時一緊。
前段時間許江河狀态低迷,便跟沈萱解釋過,說是創業壓力大。
聚團作爲國内行業先驅者,早起步半年多,眼下市占份額卻一直走低,然後競争對手之一的拉手憑借着巨大的資源優勢和瘋狂打法,一路上高歌猛進,給了聚團極大的沖擊。
所以眼下許江河這麽簡單一提,沈萱自然是能明白一些。
許江河低了低頭,表現出沉重感,說:“先上車吧,車上我跟你說。”
沈萱嗯嗯點頭,下意識要跟上某人的腳步。
但下一秒,她愣住。
某人回身伸手:“怎麽了?”
“沒有沒有。”沈萱笑着搖搖頭,把手遞了過去。
車就在圖書館前的停車位上。
盡管隻有幾步路,出來左轉一下即可,但許江河還是有些心驚膽跳。
牽手有風險,不牽手的話,許江河怕給沈萱帶來不好的錯覺感。
這是有可能的,而且很有可能,再一個沈萱正處在生理期,這時候的女生心思是很捉摸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