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車前,沈萱就很意外。
“怎麽了?”許江河問她。
沈萱看看車,再看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江河懂。
他可太懂了。
“這是公司給我配的,下午去市府開的這輛,本地牌照要方便一點,另外這個車型也顯得更穩重一些。”許江河解釋說。
想好的預案,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許江河解釋的滴水不漏。
沈萱一下一下點着頭。
這時許江河已經替她打開了副駕的車門,同時還細心的伸手擋在車框上沿,以防沈萱上車時不小心會碰到頭。
沈萱坐進了副駕,許江河又順手替她關上了車門。
跟着便小跑着繞過車頭,一屁股坐進了副駕駛,這才總算是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你剛剛說拉手網……”副駕沈萱扭頭看着許江河。
許江河這會兒人輕松了不少,便也自然了起來,說:“噢……對,拉手網,他們今天對外披報,宣布二輪融資成功,融了五千萬美元。”
講到這兒,許江河頓住,深吸氣:“五千萬美元啊,折算下來多少了,将近四億人民币!”
副駕聽了這個數字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許江河解釋着又說:“其實也不算意外了,之前一直有消息傳出來,隻是業内有點不太能接受,說怎麽可能二輪直接融這麽多呢?現在好了,生米成熟飯,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所以對你們來說,接下來壓力更大了?”沈萱問。
許江河扶着方向盤,眼睛看着車前方,說:“壓力肯定是更大了,本來拉手的打法就非常狂猛,燒錢開路,現在屬于是燒出理想效果了,燒到資本市場的認可了,然後越燒越有錢,越有錢越燒,理論上講是進入了無敵狀态下的正循環,搞得我們都沒法玩了。”
“那,怎麽辦?”沈萱緊張了。
許江河扭頭看向沈萱,笑了笑。
所以說啊,也得虧許江河是隻老鳥,還開了外挂,不然以正常的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怎麽可能不慌?
“下午接了好幾個電話,有合夥人的,也有投資人,魏總也給我打電話了,緊張的氛圍在所難免,但我個人,我更多的還是感到一種興奮,一種振奮!”
“振奮?”
“五千萬美元,說明什麽?說明這個商業模式在資本市場的認知裏被拔高了一個度,我這麽說你能理解嗎?就是資本投資它會有市場分析研判的,比如說你做個東西出來,這個東西一百個人隻有一個人可能會有需求,撐死了就是每年十來個億的市場潛力,然後你去拉融資,機構能給你投多少?投個千把萬都是頂天了……”
許江河沒有對沈萱輸出焦慮和不安。
他實打實的說,分析透徹的說,讓沈萱不禁打消掉了顧慮,同時還有種打開認知的感覺。
同樣一個問題,普通人怎麽看,門外人怎麽看,内行人怎麽看,内行人中的高手又怎麽看。
許江河說這是一個更具有積極意義的信号。
他很了解拉手,拉手有問題,拉手并不是表面上的那麽強大。
這些問題他能看出來,那麽資本市場的其他人也一樣能看出來,商業模式得到認可,資本帶有情緒,包括很多時候的投資是有人投了便越是有人跟着投。
爲什麽這麽說?道理也很簡單,投入爲了産出,商業競争往往都是初期遍地開花,一堆人投了一堆的同類型公司,而結果是赢家通吃,是一部人投了一家公司,最後吃掉所有人的投入産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