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沈萱也沒有繼續說話。
但她沒有挂斷。
兩人再一次這樣沉默着。
許江河現在真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除非是見面,見面還有一點操作的空間可能,但沈萱根本不給機會。
而且許江河現在特别被動,他完全不清楚沈萱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尤其是剛剛沈萱說到那個周末,許江河後背都在發涼。
這時,沉默被打斷。
是沈萱又一次的主動開口:“許江河。”
許江河趕緊應聲:“我在,我在聽着。”
“就這樣吧,你不用再見我了,也不用再解釋什麽……”
“我要解釋。”
“許江河!!”
“……嗯。”
“我說了,你解釋隻會讓你更狼狽。”
“我……”
“如果你解釋的目的是,是還想着……我告訴你,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呢?”
電話那頭的沈萱情緒波動了起來。
跟着,她說:“異地本來十分考驗彼此的信任,現在,我對你,已經沒有信任了,所以,所以你覺得,可能嗎?我……”
那頭突然間的啞然,深吸了一口氣,在努力的控制着她自己。
許江河隻能沉默,繼續沉默。
那頭:“我在滬上,你在這邊,牽着,另一個,女生……的手。”
手機那頭的沈萱說這句話時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着牙關往外吐出。
那種痛苦讓許江河心都發顫,讓他恨不得抽自己。
許江河隻能說:“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
“許江河!”
“嗯。”
“你也不用愧疚,我不恨你,雖然很生氣,但是,但是……你呀,膽子真的是太大了,對,你都不想失去,你曾經說過,狐狸與玫瑰,但那是不可能的知道嗎?”
“……”
許江河無聲。
他記不清沈萱已經說了多少次的不可能。
但他慢慢已經意識到了,這是沈萱的底線,自己已然觸及了沈萱的底線。
甚至于許江河還意識到了一點,沈萱之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挂斷電話,那不是因爲她還留有餘地,而是她已經徹底做好了決定。
她不是突然間的撞見。
她是精準的出現。
這時,電話那頭:“剛剛,我問你,是不是很恨我這麽做。”
許江河趕緊:“我沒有,我不是,我……我知道,是我的原因,是我的錯,我……”
“所以啊,既然明知是錯,爲什麽還要繼續錯下去呢?”
“我……”
“所以沒有意義了知道嗎?再繼續下去,就,就像我剛剛說的,我在滬上,你在這邊……這可能嗎?”
“……”
“許江河,你這樣太不負責了,對我是,對她,也是。所以,不要再錯下去,不能再錯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想象不到意義何在,我隻會更痛苦,她也,一樣。”
那頭說完,又深吸了一口氣,接着又說:“所以,就這樣吧,至少止步于此,我對你,我……我還是,心存感激,至少,我沒有那麽多的後悔,而你留在我眼裏的樣子也不會太狼狽。”
“……”
“我知道你可能會恨我,覺得我做的太過分了,但是我想了很多,真的想過了很多,首先那是不可能的,而你,你就是這樣,感情上你太拖泥帶水,太不會做選擇了,你,你都不想做選擇,所以,我幫你。”
“……”
“我也不是幫你,我是幫我自己,包括……也是在幫她。”
“……”
許江河還在沉默。
他一直沉默。
“她,還不知道吧?”
“……”
“好啦,就這樣吧許江河,其實我還是很感謝你,甚至我還可以說,我不後悔,一直以來都不後悔,因爲直到現在,你在我心裏都還是值得的。”
那頭輕舒了一口氣後,繼續:“高考前的那一百天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百天,也是最有收獲的一百天,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樣子,當然了,你更厲害,欸呀……你有時候真我感覺不可思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