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也不想跟你說對不起了,我爲什麽要跟你說對不起呢?對吧?所以啊,好好調整一下你自己,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當初你不就做到了嗎?而且你一直跟我,任何時候的第一性選擇都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當初支持我填報複交,現在你也一樣,不不,你肯定可以,做企業做CEO,核心要素就是重大決策能力,這可是你的天賦呀!”
“我……”
“好啦,别這樣,真的好狼狽喔~”
“……”
許江河緊咬着牙。
可偏偏沈萱故作一副如此輕松的樣子。
“還有你說,我曾經照耀過你,其實我哪有那麽重要,人的第一驅動性永遠都是發自于内在,那不是因爲我,可能我有那麽一點作用,但根本原因,還在你,是你,是許江河,本身就這樣的人呀,對不對?”
“當初郭銘對你那麽過分,但你最後呢,你很有風範不是嗎?一個人這麽年輕,還是曾經困在黑暗痛苦掙紮,當走出黑暗時卻不帶一點兒戾氣,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叫什麽呢?這大該就叫做出淤泥而不染了吧?”
“曾經你說你的夢想是做老闆,因爲做老闆有錢,可是當你真有錢了,你也沒有很物欲啊,你是有理想的人,對了,元旦我也要說聲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但你不可以放棄,因爲你不是爲了我因爲我才選擇去幫助那些困難的孩子,而是因爲,你就是這樣的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更是因爲,那些孩子需要你,對不對呀?”
許江河深吸了一口氣,點頭:“嗯。”
“對嘛,這就是我眼裏的許江河,雖然他也有一些毛病,犯過一些錯誤,但他這個人的本色很好很好,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嘛!”
“我……”
“加油。”
“你在哪兒?你告訴我嘛,我,我連見你一面都不可以了嗎?”
“你不要這樣,見面當然可以,但不是現在,現在的許江河我不想見,因爲好狼狽。”
“可是……”
“你放心,我沒事,我很好,而且你應該明白,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你明白我現在最想要的是你對我的尊重。”
“……”
許江河徹底無解了。
他心都灰了。
“現代醫學在針對一些疾病治療時總會産生一種分歧,内科傾向于保守治療,外科則主張手術治療,但正常的絕大部分疾病治療在醫學發展曆程中都已經成了統一的方案共識,這在臨床上叫做手術指征,你可以理解爲一種原則。”
“所以,不管哪種方案,肯定都有弊端,有痛苦,需要做取舍,但都有一個前提,有病,就得接受治療!”
電話那頭如是說。
許江河還是沉默無言。
他想起了一件事。
曾經他在蘇辰那兒說,分手是不需要同意。
這話沈萱也聽過,她知道,可她現在連提分手都一直在替許江河考慮着種種。
“你也說了,現階段對你來說很關鍵,你需要一個安穩的情感狀态,而我也騙不了我自己,本來還想拖一拖等一等,但是,但是一旦出現了手術指征,拖隻會延誤病情。”
“這段時間,我很痛苦,但今天,今晚,我終于感覺到了輕松。”
“所以啊,我不後悔,你也不要懊惱,術後存在陣痛期是正常的,我知道你可以調整好,你肯定可以,要不然你也不會這麽厲害,對不?”
一直都是沈萱在說。
一直都是許江河沉默着。
沈萱是有備而來,她幾乎把所有的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