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依舊是沒有回複。
但他點開了扣扣,點開了陳钰瑤的頭像。
依舊是,不不,是永遠是。
任何時間打開扣扣,陳钰瑤永遠都是頭像閃爍跳動,就像她本人,見到許江河永遠是憨憨雀躍着。
今晚是平安夜,因爲許江河不在,陳钰瑤和陳雯雯還有胡曉涵三人一起出去吃的大餐,是烤肉,好好吃,還說下次要帶大聰明嘗嘗。
許江河不自禁的嘴角動了動,勾起,但很快還是平複了。
他沒有回消息,手機再次放下,人繼續躺着,像是丢了魂一樣的躺着。
這一切還是來的太突然了。
許江河本以爲再晚一點,本以爲一方面感情的沉默成本加深,另一方面随着時間推移,人的觀念會發生變化和緩和。
其實,其實……他不是沒想到,隻是人嘛,不到黃河心不死。
沈萱一直在說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呢?
而這就是沈萱。
有些問題在她那裏就是不可能。
第一次之所以能給許江河一些錯覺和幻想,是因爲另一個人是徐沐璇,是因爲許江河一直在說狐狸與玫瑰。
包括這一次,也是因爲另一個人是徐沐璇,是玫瑰,所以狐狸才留足了體面。
也許她真的沒有說謊,直到目前她确實不那麽的恨許江河,但她不會繼續錯下去,道理很簡單,明知是錯,爲什麽還要繼續錯下去。
用沈萱的邏輯來說,是手術指征已經出現了。
這個手術指征便是她實錘了許江河和徐沐璇之間的關系,包括今天,親眼目睹兩人手牽手,甚至于之前兩人一起過夜……
……
此時。
酒店裏。
挂了電話的沈萱睫毛一顫,眼前再次模糊一片。
她掙紮了很久,也想過了很多很多,但最後選擇了這樣做。
就像剛剛在電話裏對他說的那樣,你不會做選擇,也不想做選擇,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來幫你。
但其實,一開始,準确說哪怕是今天沈萱人已經到了金陵,走進了金陵理工大學的校園裏,她還是存在着一些幻想。
萬一不是呢?
萬一是自己誤會了呢?
可是,那是徐沐璇的室友,網聊這麽久後沈萱很相信她是一個不錯的人,她沒道理編故事。
其實也不算是徹底的意外。
其實一直都有征兆。
他從來沒有直面過那個問題。
當初也是因爲那個問題,自己選擇了相信他,選擇再給他一次機會。
那時候以爲時間會給出答案,也自信的以爲讓一個人走出過去,隻需要用現在和未來去填滿就行了。
可現實……
他真的膽子太大了。
沈萱也知道自己直到現在還是在偏袒着他,在爲他辯護,替他找好理由,甚至就連分手這件事都還在爲他考慮着種種。
對了,他曾經說過,分手不需要理由。
深吸了一口氣。
沈萱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能讓自己喘過氣的解脫感。
不恨他。
也不後悔什麽。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嘛。
人總是這樣,在一個領域是天才,卻在另一個領域是十足的笨蛋。
當初他喜歡徐沐璇時不就是那麽的沒輕沒重嘛。
隻是……
沈萱還是沒能控制住的腦海裏再次浮現傍晚時看見的那一幕幕。
他站在女生宿舍樓後門等着。
徐沐璇從宿舍樓裏走出來。
他是那麽的驕傲自豪與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