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其實就是爆雷爆的太突然了,沈萱的到此爲止和抽身離去,一下子打破了所有平衡。
不不,不隻是簡單的打破平衡,而是引發了一種系統性的崩塌。
許江河也不是在爲自己辯解什麽。
但這些确實是他現在最真實的内心感受。
包括前世的宋薇,最後落成那樣,許江河也是覺得自己是被抛棄的,盡管他自己才是最大的那個過錯方。
盡管許江河不是很想去承認,但是兩世爲人了,他也不是什麽蠢貨,他早就對自己有了一些基本的認知。
沒錯,前世他确實白手起家算個人物。
但過來人應該都能理解,或者就這麽說,去看看那些所謂的大佬,再仔細分析一下他們的後來種種,會發現跟他們的出身背景和成長經曆有着極其緊密的關聯性。
許江河第一次感覺到被抛棄,正是來自于徐沐璇。
對,沒錯,可能說更多過錯方還是自己,但事實上就是離許江河而去。
許江河真的沒有爲自己辯解。
他知道是自己問題。
但是……
他也不知道怎麽去形容這種感覺。
或者這麽說吧,許江河還是低估了沈萱對他的特殊性。
這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可能是因爲前世許江河身邊的來來去去,但隻有沈萱,一直在不近不遠的位置。
也可能是眼下許江河不甘心卻又束手無策的一種怪異心理。
那天晚上,那通電話裏,許江河是什麽樣子?
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什麽法子都使不出來,他隻能,隻能……真的,可以這麽說,他是在苦苦的哀求。
在任何一段感情裏,許江河從來沒有這樣過。
哪怕是前世的徐沐璇,前世的宋薇,許江河都能替自己說道幾句,更不要提現在的徐沐璇了。
唯獨對沈萱,許江河啞口無言,因爲沈萱太無辜了,她不欠許江河半點,她甚至連提分手都在替許江河考慮多多。
所以許江河好懊惱自己,他真的好懊惱自己。
這種懊惱夾雜着一種無力回天的絕望感。
對,崩塌。
崩塌的不隻是感情,還有許江河本人。
人生總是充滿了戲劇性。
哪怕是重生也不例外。
還記得剛重生那會兒,在操場上,許江河對韋家豪說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人。
再後來,許江河還是對韋家豪說,止步于走出柳城之前。
二十九号,周四,許江河人在古城西安。
距離2011年隻剩下三天時間。
陳钰瑤說金陵下雪了。
今年的這場雪來的确實晚了點。
而去年,許江河前腳送完徐沐璇,當晚一個電話,沈萱奔赴而來夜裏看雪。
許江河給沈萱發了一條信息,說:“聽說金陵下雪了”
沈萱沒有回。
他又點開了徐沐璇的頭像。
但最後,還是默默點了退出。
三十号了。
古城到處都是喜迎元旦的氛圍。
晚上一個人在酒店,許江河給陳钰瑤打了個電話。
本意是想告訴陳钰瑤,這個元旦跨年自己還是沒時間,聚團處在發展的關鍵期,他現在還在西安。
結果電話一接通,那頭:“喂喂~”
陳钰瑤接到電話永遠都是疊詞兩個字,喂喂。
所以每每如此,一聽到這個調調,許江河總是忍不住的嘴角跟着勾起。
今晚也不例外,雖然勾起的角度不大,但确實還是笑了。
“你在幹嘛?”許江河躺着,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