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你打電話呀~”那頭說。
許江河一愣,好像不對,但好像又很對。
“不是……”
“怎麽啦,大聰明,你在幹嘛呀?”
“……我也在跟你打電話!”
“對嗷!!”
“……”
“嘻嘻~”
那頭嘻嘻。
許江河又笑了。
他正要說話,那頭問:“你還在西安嗎?”
“嗯。”
“那……跨年,是不是也沒時間回來了?”
那頭問的很小聲,小聲卻嘻嘻。
許江河兀自間的人一怔。
他沒說話。
那頭跟着便說:“我就是問一問啦,就是,就是你要是回來,要是有時間,我就提前準備一下嘛,要是很忙的話那我自己安排,我怕你到時候回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你太忙了……”
“回來。”
“啊?”
“啊什麽?回來啊,肯定回來,元旦放假我也要放假啊。”
“真,真的嗎?”
“你說呢?”
“那,那……那雯雯之前還問我,你元旦有沒有時間,有時間我們就好好規劃安排一下,出去度個小假,那,那你,真的回來呀?”
“真的。”
許江河說,跟着補上一句:“明天就回來。”
“那,那……”看看,憨憨就是憨憨,一激動就不會說話了。
許江河是臨時改了主意。
剛剛陳钰瑤小聲卻嘻嘻的那一瞬間,他心顫了一下。
結果挂了電話,許江河大腿一拍,媽的,明天就是三十一号,他現在還訂得到機票嗎?
訂不到了,沒了,全沒了。
完了現在還沒有動車高鐵到金陵。
怎麽辦?坐火車?許江河一查時間表,人都傻了,得特麽的嘎悠十六個小時。
這就意味着還不能等明天早上起來再出發,要不然就是今年出發,明年到金陵了。
深吸了一口氣,許江河牙一咬心一橫,收拾行李。
給西安這邊的城市站經理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先回金陵了,然後下樓退房,打車直奔火車站。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多了,到了火車站剛過零點。
許江河直奔售票口,他不管了,他無論如何都要回去,哪怕是中途轉車,十幾個二十個小時他都認了。
好在售票窗口總會保留一些票,臨近最早的一班直達金陵的火車是在淩晨一點半,隻剩無座,但上車可以看情況補票,許江河二話不說直接就買了。
火車慢,盡管已經是k字頭的,到金陵也要十六個小時,得到晚上的六七點鍾。
今天不止是臨近元旦,更主要是臨近過年,沒幾天就是臘月了。
許江河記不清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坐過普快列車了,他買的是無座,上車後擠在車廂的連接處,一直站到了六點多才補上一張座位。
迷迷糊糊一覺睡到了中午,要了一份快餐,吃完後才給陳钰瑤回消息,說自己下午得七點鍾到金陵。
當然了,他沒說自己是坐火車回來的。
至于度假什麽就算了,許江河沒時間,也沒有那個心情。
他就是臨時起意。
想回來陪陳钰瑤一起跨個年。
十六個小時的火車真的很要人命。
許江河下車後先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公寓,洗澡換衣服什麽也算了,去陳钰瑤那樣是一樣。
不過外套還是換了,味兒太重,都是火車上的味道。
着急忙慌下樓開車,路上找了一家花店,許江河包了一大束玫瑰花。
金陵确實下雪了。
不過不怎麽大,路邊倒是還有沒融化掉的積雪。
怪冷的今天。
2010年的最後一天。
因爲是跨年夜,花店的生意很好,許江河需要等。
等待時他還是沒忍住的拿起手機,點開扣扣,但還是老樣子,沈萱沒有消息,徐沐璇也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