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席間沉默,所有人都看着許江河。
許江河笑了笑,說:“我創業以來拜訪過很多成功的公司,也有幸拜見過很多成功的前輩,我個人總結發現,一家公司,或者說一個核心創業者,能做好一個業務,秉承一套價值理念,就已經是成功了。”
這話有點繞,幾人一時沒有聽太明白。
許江河不急,繼續說:“對于創業公司來說,核心創始人是這家公司的靈魂,創始人的價值理念決定着這家公司的價值理念,同樣的價值理念能把這個業務做到極緻完美,但換成别的業務,可能處處都是沖突。”
到這兒,王韬差不多開始明白許江河要說什麽了。
無妨,許江河直接公布答案:“雷總很成功,很了不起,但他做達疆未必能如何,所以,就跟我們拉融資一樣嘛,總有投資人不認可,那沒關系,那很正常,強扭的瓜不甜,沒有理念認同的合作隻會兩敗俱傷,我們自己做的事情,隻有我們自己最了解清楚。”
最後,許江河說了一句:“我個人而言,我很期待達疆這家公司!”
其實說的東西道理也不複雜,隻是身爲局中人,王韬還是年輕了,之前也一直不順,完全就是靠着一路偏執才走到了今天。
許江河不說什麽空話,隻是從同爲創業者角度,告訴他,也是告訴自己,你在做什麽,最清楚了解的人永遠都是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都動搖,那幹脆不做好了。
何毅等人連連點頭,看起來像是又被上了一課。
就目前來說,許江河屬于是創業最成功的那一位,也是前後接觸下來讓他們心服口服的那一位。
再者,許江河年輕啊,同他們一樣都是年輕人。
王韬低頭沉默,卻在突然間起身,看着許江河,鄭重道:“老許,在此我鄭重邀請你加入達疆!”
不等許江河說話,王韬補充說:“我知道你也在做聚團,我不要求你過來擔任具體職務,我隻要求一點,我希望,達疆能跟你建立一些聯系。”
這話許江河當然聽得懂,沒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早前在深城時,兩人就有聊到過許江河投資達疆,但後面王韬态度有些暧昧不明,說白了就是差點意思。
覺得許江河有價值,但又覺得價值不那麽大。
如果隻是财務投資的話,目前達疆雖然體量還小,但也算是熬過來最黑暗的時期,所以不那麽急需資金。
但如果不是純财務,乍一看,許江河也提供不了多大實質性的資源助力。
說來說去還是許江河目前積累還不夠,還遠沒到無需解釋的時候。
許江河對于達疆也就那麽個意思,他确實很佩服這家公司,但也不至于說爲了一張早發車票就一定怎麽怎麽着。
許江河起身,說:“之前我們聊過很多,徹夜暢聊,我說過我也很想做一家極緻産品主義的公司,但我也承認,我做不好,所以我很希望達疆能成功,也特别開心能認識你,還有你們,這幾位很好的朋友。”
說到這兒,許江河看向王韬,語氣一轉:“但這個事兒,我現在沒法給出回複,不着急嘛,我這個月還會去深城幾趟,到時候慢慢再聊!”
“好,好好,慢慢再聊!”王韬鄭重點頭。
許江河這個月确實還要去深城幾趟。
每年的一月都是企業年會的集中舉辦期,也是各種年終總結彙報的集中期,一個金宏還有一個悅茶,許江河都去一趟。
更不要說聚團現在還是全力奮戰階段。
談合作就跟談戀愛一樣,也講究一個欲拒還迎,上趕着很容易不讨好。
送走王韬一行人,許江河全面投入聚團的奮戰六十天當中,事實很快證明這一戰術的精準性和正确性。
進入臘月,返鄉潮逐漸拉開序幕,之前一路高歌猛進的拉手網因爲沒有緊跟上這一步,其地推人員一直在流失,包括其内部也在逐步松懈。
其實臨近過年這段時間,單純的業務增長是有限的,因爲大城市在走空,但走空的是消費者,不是商家,這叫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最開始制定這一戰術時,内部有不同意見,包括魏怡也打來電話問詢。
慣性思維下,過年是城市真空期,這個時候投入大量資源搞推廣是不是有待商榷?至少在投入産出比這一點上,你許江河就很難解釋清楚。
确實解釋不清楚。
但許江河要的根本就不是投入産出比。
過年大家放假我不放假,不僅不放假,我還加力猛攻,這時候要的是什麽?是市場用戶的心智慣性。
簡單理解就是存在感。
當然了,前提是你的公司業務能力足夠硬,不僅留下存在感,更重要是消費體驗上的強大後勁兒,等年一過,其他友商卷土重來時,哪怕被狂轟了一波之後,一對比,發現還得是聚團!
前世鎂團逆襲就逆襲在這一點上,而不是過年空城期的簡單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