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也不鬧心,這玩意兒活着的時候是狽,死了就是一個營養不良還有點畸形的瘦狼。
唐河回家的時候,看到老媽在打唐樹。
唐樹被打得滋哇直叫喚不說,唐麗還在牆角那跪着呢。
唐大山在一旁咬牙切齒地加着剛,還讓李淑華拿鞭子抽。
“媽呀,這是擁護啥呀?”唐河問道。
唐河的話還沒說完,身上就挨了一線闆子。
“還不都是擁護你!”
唐河都懵了,最近自己一直忙着追狼狽群,也沒功夫惹禍啊。
“我咋啦?”
“都是跟你學的,一個兩個的也不省心。”
李淑華說着,掄着線闆子接着打唐樹,唐樹又哭又叫也不敢跑,偏偏還一臉忠貞,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李淑華更氣了,下手更狠了,“你哥打獵就夠讓人糟心了,你還不讓人省心,居然跑河裏去撈魚,掉冰窟窿裏凍死你!”
唐河一聽,頓時臉一肅,老潘淹死在河裏那一幕,還曆曆在目呢,真以爲漁獵是那麽浪漫,那麽美好的事情嗎?
那可是随時随地都有生命危險的,小孩崽子膽兒挺大啊,大冬天的敢跑河裏鑿冰撈魚,這不是找死是啥。
唐河伸手搶過線闆子說:“媽,給我,我來打,我保證把他的腿打斷!”
唐樹吓得嗷嗷叫:“哥,你,你不能背叛你的階級!”
李淑華冷冷地說:“是你先背叛了你的階級,你哥可是打獵的獵人,你呢?從家裏偷肉出去喂狐狸!”
“喂狐狸?什麽喂狐狸?”唐河微微一愣。
“小紅是一隻好狐狸!”
“怎麽回事?”
唐河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唐樹立刻閉口不談,一副堅貞戰士的模樣。
唐河狠狠地瞪了一眼在牆角罰跪的唐麗,唐麗這才哭哭啼啼地說出了原委。
兩人天天瞅着唐河打獵掙錢的,也眼熱啊,姐弟倆趁着放假了,再加上唐麗多看了幾本書,自以爲是個手子了,然後就杵咕唐河,去北河叉子去撈魚了。
結果,在河叉子那邊,碰到了一隻紅毛狐狸,那隻狐狸挺厲害的,居然能打到哪裏有魚。
兩人砸開冰面,還真撈着不少魚,臉盆裏裝着翻着肚,十分新鮮的柳根子、鲫魚,還有兩條尺來長的華子魚呢。
他們不但跟紅毛狐狸分了魚,唐樹還從家裏偷了幾塊肉跑去喂給狐狸,結果被李淑華逮了個正着,挨了一通好打。
家裏不缺那兩塊肉,但是狐狸這個事兒,卻引起了唐河的警惕。
山裏頭稀奇古怪的事兒多,小孩子沾上這玩意兒,那不是擎等着出事兒嗎。
“走,帶我去看看那隻狐狸!”唐河沉聲說。
唐麗剛要起身,唐河就抱着唐河的大腿哭叫道:“二哥,不能打呀,小紅是我們的朋友啊!”
唐麗頓時也猶豫了起來。
李淑華氣得搶過線闆子就打,一邊打一邊罵道:“還朋友,我看你們是被狐狸精給迷住了!”
跟野牲口交朋友,聽起來好像挺奇妙的一件事兒,但是野牲口就是野牲口。
一般人隻看到了其中美好溫馨的一面,野牲口說翻臉就翻臉,直接把人整死的時候,就裝看不見了。
在唐河的威壓之下,兩個小的不情不願地在前面領路出門,唐樹還順了兩個雞蛋。
一直到了東北的河叉子,這是北大河的一條河叉子,水也很深,現在已經封凍了。
冰面上還有兩小隻鑿開後的痕迹。
唐河叫了兩聲,遠處的林子裏頭,一隻紅毛狐狸鑽了出來,看起來很是歡快地跑了過來,一點也不怕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