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楊易航,沒想到成爲中級驅妖師後,執行的第一個任務就換了個搭檔,不過諾無最近太辛苦了,讓她休息一下也是好的。我和阚澤玉前輩來到在驅妖師界很有名的富康醫院,此行的目的是爲了帶走一個嬰兒,隻是這個嬰兒還未出世……
楊易航看着玻璃另一頭的女屍,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驅妖師協會既然派自己和阚澤玉來執行任務,就代表這裏肯定發生了什麽超乎尋常的事,但……
楊易航這樣想着,看向身邊的阚澤玉,希望從他那裏證實自己的想法。
“我也感覺不到。”
見阚澤玉微微蹙眉,楊易航的心涼了半截。
他們兩個都沒在女屍身上察覺到哪怕一丁點的靈力或陰氣。
導緻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隻可能有兩種,一是的确沒有任何靈力或陰氣存在,二是它們被特地隐藏了,楊易航暫且不說,但要想完全瞞過阚澤玉這個高級驅妖師,簡直是太困難了。
“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準備。”阚澤玉看向周幾何,吩咐道“立刻開始手術。”
這次手術事關重大,又實在詭異,醫院出動了最好的婦産科大夫,并爲其配備了五個經驗豐富的助理。
手術之前,兩位院長還特地在術前讨論會上讓醫生們做好了最嚴密防護措施,醫生們開始還覺得院長大驚小怪,但當他們看見屍體後,立刻大驚失色。
“真是……奇了……”主刀醫生看着那具燒焦的屍體,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剛剛,女屍的肚子已經變得有懷孕七個月那麽大了,很難想象隔着燒焦的皮膚,裏面到底是怎樣的怪嬰。
手術刻不容緩,兩位院長已經提前封鎖了消息,還警告參與了此次手術的醫生們千萬不要将這件事跟任何人說。
因此,所有了解情況的人,都已經聚集在手術室裏了。
楊易航和阚澤玉身穿隔離服,戴着眼鏡和口罩,站在一旁圍觀。
主刀醫生拿着手術刀,不知應該先從哪開始。
雖然這位醫生經驗豐富,但也是第一次給這樣的“病人”做手術,難免有些手足無措。
最終,他還是決定按照正常的手術流程進行。
因爲母體已經死了,所以直接跳過打麻藥和消毒的環節,醫生直接在女屍的恥骨上方開了個橫切口,然後開始切開皮膚和皮下組織,一般來說,孕婦的皮下脂肪會比較厚,但這具被燒焦的屍體卻并不是這樣,因此主刀醫生的動作也變得大膽了許多。
但當他開始準備進行下一步時,動作卻突然停住了,呆愣幾秒後,立刻緊急叫停了手術。
“怎麽回事?”阚澤玉見手術停止了,立刻上前詢問。
此刻主刀醫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直在旁邊近距離觀看手術的周幾何院長的臉色也很不好。
楊易航見狀,也跟着阚澤玉上前查看。
随後,他的表情凝固了——孕婦皮膚上剛剛被手術刀劃開的切口已經不見了,那些燒焦的肉就像剛剛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它……突然自己長好了……”
像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的可信程度,主治醫生舉起手術刀,給楊易航和阚澤玉看上面的殘留物。
阚澤玉沒有質疑,反而示意醫生當着他的面再切一次。
這一次,兩人看清了傷口的全部恢複過程。
這次的恢複速度顯然比剛剛更快,在傷口剛剛形成的下一秒,那些燒焦的肌膚連帶着裏面已經不成樣子的肌肉薄膜,像是可塑橡皮泥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上了,期間還能聽見烤糊的肉相互碰撞間發出的“咔咔”的聲音。
這次,楊易航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靈力或陰氣。
顧不得那麽多了,阚澤玉奪過手術刀,往裏注入靈力後猛的刺向母體腹部。
空中一道寒光閃爍,楊易航被他這一舉動吓了一大跳,驚出一身冷汗。
他瘋了嗎,要是傷到了胎兒,我們的任務就……
但就在下一刻,阚澤玉的動作便停止了。
不,與其說是停止,不如說他根本沒有能力刺入母體,在手術刀觸碰到皮膚的一瞬間,母體突然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百倍,如同堅硬的盾一般,就這樣将這次攻擊隔絕開來了。
“……”阚澤玉看着手中已經變形的手術刀,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就這樣吧,恐怕還要再觀察幾天。”
當天晚上,楊易航和阚澤玉都住在了富康醫院,兩位院長特地叫人收拾出了一個離女屍停放處近還沒人居住的病房。
這個病房很特殊,它在兩位院長未接手之前便是用來秘密進行器官非法移植的實驗室,因此這裏還有個門專門通往逃脫用的地下通道。
在病房内,周函數問阚澤玉,爲什麽要再觀察幾天。
“那個胎兒很強大……”盡管阚澤玉已經提前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難免還是會緊張的“月數沒到,它現在顯然是還不想出生,我們也沒辦法。”
“阚大哥,我有個疑問,”楊易航坐在病床上,手中拿着的是今天的晚飯——一碗粥和一個雞蛋“大家都說剛發現女屍的時候,胎兒已經有五個月大了,但據我們觀察,那個胎兒增長的速度極快,有沒有可能……”
“我也在想這一點,有可能在救援隊發現它之前,它就已經在無限增長了,因此,它現在具體有多大,我們也不得而知。”
按理說當懷胎十月之時,胎兒便會出生,但介于這個胎兒過于特殊,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會長到多大,所以楊易航和阚澤玉打算輪流看守。
吳幾何表示不用麻煩他們,看守這件事自己手下的人就可以,但爲了安全起見,兩人還是決定陪同。
前半夜負責看守的人是楊易航,他吃過晚飯後便立刻準備動身了。
結果他剛打開門,便腳下一空,身體立刻失去重心,噼裏啪啦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嘶——”阚澤玉光是聽這聲就已經感覺到疼了“雷克斯手下的員工就是尿性……”
原來楊易航把用來逃跑的門當成房間門了。
“你沒什麽事吧?”
楊易航聽着上面傳來阚澤玉關切的聲音,揉了揉差點凸出的腰間盤,緩緩站起身來。
“我沒事,馬上上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楊易航剛站起來,卻在見到眼前的事物後吓得頭發都立起來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對雙胞胎女孩,隻是與其他雙胞胎不同的是,她們隻有一個身體,卻長着兩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