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院長介紹道,這對連體姐妹花是在這家醫院接生的,但是出生第二天父母就跑的無影無蹤了,是兩位院長将她們撫養成人。
她們的身體構造很奇特,共有兩個腦袋,但是隻有一副身軀。
此外,她們的體内有一個膀胱,一個子宮,一個陰道,三個腎髒(右邊兩個,左邊一個),一個胃,一個肝髒,一條大腸,兩條小腸,四片肺葉,兩個心髒,共用一個循環系統。
其實在醫學史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雙頭連體”雙胞胎,隻是此類連體人通常會死于心髒病,很少有連體嬰兒能活過24個小時,但是這對姐妹有兩顆健康的心,不僅活了下來,還活得有聲有色。
兩姐妹不僅能自己吃飯,還可以打棒球,打壘球、遊泳等等,動作都是連貫順暢。兩姐妹的午飯也是一份,她們隻有一個胃,一個胃承擔不了兩個人的份量,兩個嘴都要輪流吃,但是她們在吃飯時卻能配合地天衣無縫,不存在配合不當進食困難。
她們的晃動自如甚至會讓人忽略她們的身體是要兩個人的配合,實際上她們的軀體是分開控制,姐姐控制右側的右臂和右腿,妹妹控制左側的左臂和左腿,誰也不幹涉另一邊的行動。
這對連體姐妹花長大後便成了醫院的護士,平時專門負責照顧那些跟她們一樣身體異于常人的變化。
這個地下通道早就已經被當成用來存放雜物的儲存室了,雙頭女孩本是來這裏搬椅子的,沒想到楊易航會從上面摔下來,還吓了他一大跳。
楊易航了解事情真相後不禁羞愧難當,希望自己剛剛的行爲不會傷了雙頭女孩的心。
“我們叫雨念。”雙頭女孩好像并不在意,右邊的姐姐還笑眯眯的介紹起了自己,從喜歡的明星聊到最近看的書,她們好像很久沒跟陌生人說過話了。
跟她們聊天感覺很奇妙,姐姐活潑愛笑,隻要有她在永遠不會冷場,而妹妹卻很文靜,沉默寡言。
盡管她們的性格大相徑庭,但姐妹兩人都深愛着對方,她們認爲她們并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一體的。
因此,雨念這個名字也是她們共有的。
姐姐對楊易航的第一印象很好,希望跟楊易航一起看守。
“這樣不太好吧,那個屍體很恐怖的,你們畢竟是女孩子……”
“沒關系!”姐姐拍着胸脯表示“我們從小在醫院長大,比屍體還可怕的事都見得多了!”
楊易航拗不過她們,兩位院長也支持雙頭女孩的想法,他們覺得閑着也是閑着,還不如借此機會鍛煉一下雙頭女孩。
“我們很适合看守的活,”姐姐興緻勃勃的介紹道“我們可以輪流看守,我先看守,她休息,然後我再休息……”
阚澤玉盯着雙頭女孩沉思了一會,随後也點頭同意了。
楊易航見阚澤玉都已經同意了,便也沒再推脫。
但是剛回到停放女屍的房間,楊易航卻發現院長派的看守的人員的狀态很不好,他的臉色暗黃,透着一股明顯的疲憊和虛弱,那濃濃的眼圈跟大熊貓似的。
楊易航吃了一驚,明明上次見他的時候還很精神呀,這才過了兩個小時,怎麽成這樣了?
看守人員表示應該就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累着了,但看他這樣,楊易航也沒好意思再讓他繼續看守,于是表示這裏有自己和雙頭女孩看着就好,讓他去休息了。
其實講真的,大半夜的盯着一個女屍看,還真挺滲人的。
不過好在身邊有了雙頭女孩的陪伴,楊易航有了可以說話的對象,感覺好多了。
楊易航帶着隔離手套,走到女屍身邊,輕輕扶上它的肚子,女屍的皮膚被燒的如同焦炭,早已冰冷如鐵。
但這并不影響胎兒的活躍,不一會,楊易航便感覺到它在緩緩蠕動,如同波浪一般。
胎動,一般被人們看做是美好的生命的象征,但現在楊易航卻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他覺得這不是普通的胎動,而是胎兒正在緩慢變大……
楊易航感覺自從自己和阚澤玉來了之後,胎兒生長的極快,而随着胎兒的變大,母體焦糊的皮膚已經被撐開了一點,露出裏面棕色的皮下組織,樣子極其詭異。
楊易航不禁聯想到,協會要求自己和阚澤玉把嬰兒帶回去,但這裏面到底是什麽?是人嗎?要是不是人的話該怎麽辦?
楊易航想起之前看的恐怖電影,僵屍小孩通過啃食媽媽的子宮活着,最終咬開母體的腸肚,降生于世。
“你摸夠了嗎?要是出了什麽事可别怪我們不管你。”妹妹冷冰冰的看着楊易航,她們兩姐妹爲了保證自身的安全,已經退到了角落裏。
楊易航聽到這句話,立刻收回了手,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是感覺妹妹好像不是很喜歡自己,看自己的眼神一直冷冰冰的,不過好在前半夜還沒過,妹妹便已經睡着了。
楊易航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站着睡着的——不過想來這發生在她們身上也是很常見吧。
“她睡覺一直這麽死,”姐姐看向左邊沉睡的妹妹,眼睛裏滿是寵溺“她說話有點沖,其實沒有惡意的,隻是不太善于表達。”
“沒事的,諾無有個朋友也不善于表達。”
“諾無,是你說的那個搭檔嗎?”姐姐問道。
“嗯,下次介紹給你認識認識,”這次出任務沒有諾無陪着,楊易航總是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你們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她真的很有意思,跟你一樣。”
姐姐聽到楊易航的話,臉頰微微泛紅,但又害怕楊易航看到自己的反應,連忙将臉别過去了。
“其實我……”
還沒等姐姐說完,醫院的走廊裏突然喧鬧起來,緊接着外面傳來一陣怒罵聲,好像是有什麽人打起來了。
楊易航感到有些疑惑,他想出去看看,但被雙頭女孩攔下來了。
“要是你不在的時候出了什麽事不好交差,你在這盯着,我們出去打聽打聽。”
見楊易航同意後,姐姐爲了不吵醒妹妹,蹑手蹑腳的走出了病房。
這回,病房裏就真的隻剩楊易航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