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航和諾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棺材從黑銀行裏小心翼翼地擡了出來。
“抱歉啦諾無,拉着你陪我一起受苦。”楊易航在确定周圍沒人後,才如釋重負般将棺材放在地上,随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沒得關系,我就曉得沒我在身邊你撒子事情都做不好。”累的氣喘籲籲的諾無直接坐在了地上,不停的用手扇風。
“這東西真的是玉做的嗎?怎麽這麽沉?”
楊易航的疑惑是正确的,按理說自己身爲高級驅妖師,别說把棺材帶走了,就連扛着它連續跑十次馬拉松都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累成這樣實在是不應該呀……
“算了算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這破玩意送到協會去。”
楊易航話音剛落,奔波了一天,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時間的諾無突然感覺有點餓了,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她擡頭看着楊易航說:“楊易航,我好餓,沒得力氣。”
楊易航無奈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諾無那可憐兮兮的樣子:“這破地方連個自動販賣機都沒有,咱們這次又行的匆忙,我也什麽吃的都沒帶呀……嗯?不對!!”
楊易航說着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居然驚奇的發現口袋裏摸出來一塊榛子巧克力,他這才猛的想起自己現在穿的是之前被打暈的保镖的衣服,而自己原本的衣服被換下來後放到後門那裏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機還在口袋裏啊!”
追悔莫及的楊易航想要跑回去找衣服,但此刻那所黑銀行已經進入一級警戒狀态,就連旁邊的路都封的死死的,想要再回去談何容易。
“嗚嗚嗚嗚……”心灰意冷的楊易航擦了擦眼淚,将榛子巧克力遞給了諾無“再怎麽樣也不能餓着你,你吃吧……”
諾無一臉擔憂的看着楊易航,然而這時,一道人影在兩人中間閃過,楊易航手中的榛子巧克力瞬間消失不見。
“我的。”
襲晝撕開包裝紙,兩口便将榛子巧克力吃了個精光。
楊易航:“……?”
諾無:“???”
襲晝在吃完榛子巧克力後,又将包裝紙塞回了楊易航上衣的口袋裏。
楊易航看着她的動作,過了好久才一臉震驚的喊道:“你怎麽在這啊啊啊啊!?”
“跟着你們。”襲晝走到諾無身邊,把她抱在懷裏使勁揉捏。
“跟着我們?”楊易航看着一臉生無可戀的諾無,連忙上前把她一把扯了回來“怎麽可能?我們可是坐飛機來的。”
“你們沒看見我。”
“不可能!你的工資都拿去吃了,哪來的錢坐飛機?”
“我的确沒買票。”襲晝聳了聳肩,伸手打算把諾無搶回來,卻被她躲開了“我就在機艙的外面,飛機的翅膀上。”
“哈!這太誇張了,這怎麽可能……不可能吧?”
“我是驅妖師。”
“既然如此,剛剛我們怎麽沒看見你?”楊易航一臉懷疑的看着襲晝“我們被搞得那麽慘的時候你在哪兒?”
“在正門。”
“在那幹什麽?”
“給萊因頌先生還錢。”
“太扯了吧,你哪來的錢呀?!”
“從銀行裏偷出來的。”
“你編瞎話能不能編的像樣一點?!先不說那幫保安保镖爲什麽沒看見你,更重要的是你幹嘛要幫萊因頌還錢啊!?”
“對啊,爲什麽呢……”襲晝聞言,居然真的陷入了沉思。
“額……你跟着我們來這幹什麽?“楊易航無奈的問。
“想看看這口棺材。”襲晝說着,走到棺材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感受着它冰冷的觸感“我很喜歡它,從第一次聽說它就喜歡上了。”
“你是從哪聽說的?它的卷宗你根本無權查看阿。”
“……”襲晝雙眼緊緊盯着那口棺材,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她緩緩擡起手,随後張嘴便啃了上去……
“你在幹什麽!?”楊易航使出全身力氣,試圖把襲晝從棺材上拉開。然而,襲晝的力氣大得驚人,楊易航竟一時無法撼動她分毫。
片刻過後,襲晝才擡起頭,擦了擦嘴角:“不好吃。”
“你這說的明顯是廢話嘛!!”楊易航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着她“長話短說,這口棺材很危險,絕對要小心翼翼……你在做什麽!?”
“我要打開看看。”襲晝根本不理會楊易航的話,又伸手在棺材上摸索起來,試圖從邊緣處找到縫隙用力撬動。
楊易航急得不行,再次沖上去阻攔,一邊伸手去抓襲晝的胳膊一邊大聲喊道:“襲晝,你别亂來啊,這棺材要是貿然打開引出什麽可怕的東西,咱們可都得遭殃!”
可襲晝就像是着了魔一樣,她猛地甩開楊易航的手,面無表情地說:“我要打開看看。”
說罷,靈力開始在她指尖彙聚,隐隐有要強行轟開棺材的架勢。
楊易航見狀,知道不能再任由她胡來,當即換出長劍朝着襲晝攻了過去。
哪曾想在長劍即将擊中襲晝的一瞬間,後者竟一把握住鋒利的劍刃,楊易航一愣,卻發現自己手中的長劍已經被她奪了去。
襲晝舉起長劍,劍身上瞬間靈力奔湧,随後被她直接揮劍而下,當劍刃與棺材接觸的一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開來,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以棺材爲中心,呈圓形向四面八方洶湧擴散,楊易航和諾無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力震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遠處的地上。
他們落地後根本顧不上自己,不約而同的擡頭,驚恐地看着襲晝和那口棺材。
而襲晝卻站在原地,眼神緊緊地盯着那口依舊緊閉的棺材,身影在飛揚的塵土和狂暴的靈力波動中顯得格外冷峻。
“打不開,放棄。”
楊易航眼睜睜的看着襲晝把自己的劍像丢垃圾一樣丢在地上,連忙起身上前把它撿起,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襲晝……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打開看看。”
“不要老是對我說這句話!”失了智的楊易航憤怒的站起,指着襲晝說道“我現在感覺你肯定知道點什麽!說!這棺材裏的東西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襲晝搖了搖頭,表情依舊鎮定“我就是想看看這裏有什麽,我就是……情不自禁?”
“你……”楊易航被她氣的啞口無言,知道再這麽争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幹脆歎了口氣後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好在這棺材沒什麽事。”
他看着那依舊完好無損,堅不可摧的棺材,欣慰的笑了:“這東西就連你剛剛那一擊都能承受得住,看來根本用不着那麽小心。”說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棺材。
突然,一道細微的裂痕從他手掌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眨眼間便如同蛛網一般迅速擴散至整個棺身。
“我去!!”
楊易航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還來不及抽回手,便隻聽“咔嚓”一聲,裂痕處開始崩裂,碎塊簌簌地掉落下來。
“諾無!快跑!!”
此時的楊易航也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立馬沖向諾無,拉着她便拼命逃跑。
然而片刻過後,楊易航才發現好像并沒有出什麽事。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兩個鼓起勇氣回頭一看——隻見在棺材那巨大的裂縫中,緩緩坐起了一個白發蒼蒼、骨瘦如柴的老頭……
“什麽嘛,無聊。”襲晝在看到老頭後,立刻轉身離開了“這附近有餐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