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夏婉知道的有限,又害怕夏建國同志收不到信,信裏隻是隐晦表達了海外,除了夏建國本人,其他人很難瞧出端倪。
最後就是對自己的任性,嬌蠻,向夏建國同志道歉,既有上輩子的惶恐,後悔和不甘,還有這輩子的真心實意。
這聲遲到的對不起,始終是她欠夏建國的。
“夏知青,這麽巧。”
說話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有福。
他和王寶強吃完飯,回招待所的路上看見郵局,想了想還是走進郵局,給蔣翠花,三姐,師父師娘他們,分别拍一封電報。
别人都是寫信,他是拍電報,而且一拍就是三封。
不過幾毛錢,幾塊錢,對李有福來說還真不算什麽。
“是你啊老六。”
夏婉記憶裏,上輩子似乎沒有李有福這個人,又或是自己記憶出現混亂,夏婉不确定。
但她對李有福這個人沒有反感,反而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
李有福掃了一眼夏婉手裏的信封,笑着道:“我也是吃完飯過來給家人報個平安。”
“夏知青,剛才吃飯沒見你,晚上還沒吃飯吧?”
“嗯!”
夏婉點了點頭,招待所附近就一家國營飯店,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那還真是不湊巧。”
“這個你拿去吃吧,這會國營飯店已經沒食材了。”
“啊!”
夏婉愣愣的接過油紙袋,裏面裝着兩個包子,她這才反應過來,“老六,你等下,我把錢給你。”
“沒事,就兩個包子,别忘了你還請我吃過餅幹。”
說完,李有福不忘朝夏婉眨眨眼,随即便徑直走到郵遞員面前,他要拍三封報平安的電報,還得加快速度,不然下班了,就隻能等下次來縣城。
看着李有福的背影,夏婉勾了勾嘴角,“行,等下次我請你吃紅燒肉。”
“那我先回去了。”
“好!”
夏婉小口咬着熱氣騰騰的包子,不禁在想,“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再多的話,夏婉沒說,反正後面還有機會,倒是眼下回去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半個小時後。
夏婉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子平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簡直太蠢了!”
說完間,夏婉想到上輩子她就是這麽一次次被韓子平欺騙,到最後還要設計把她推進深淵,想起這些,淚水就跟斷了線似的。
“怎麽了,到底出啥事了?”
“我把你給我的錢票給弄丢了。”
“啥?丢了?”
韓子平渾身顫抖,整個人如遭雷擊,“怎麽會丢了。”
“我也不知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韓子平心如刀絞,那可是他全部家當,怎麽就丢了呢,可看着夏婉哭成淚人,到嘴責怪的話又被韓子平給咽了回去。
他生硬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丢了就丢了,我不怪你。”
“真的?”
“真的。”
夏婉吸了吸鼻子,“那你會不會讓我還錢和票,可是我自己的也丢了,我,我拿不出來。”
“沒事,不用你還。”
讓夏婉還錢,韓子平壓根就說不出口,他欠夏婉的遠不止這些。
“這可是你說的,那你給我寫個保證。”
夏婉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紙和筆,直接遞到韓子平手裏。
韓子平一看見紙筆臉都黑了,“夏婉,真要這樣嗎?”
夏婉抽泣,“你要不寫,就說明你沒原諒我。”
“好,我寫。”
這特麽都是什麽事,錢丢了還要自己寫保證,不讓對方還錢,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不過想到夏婉父親夏建國同志,韓子平心裏多少有點寬慰,夏建國總不至于不管他親生女兒死活吧?
“寫好了。”
“那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夏婉一把搶過紙筆,眼裏的狡黠一閃而逝,隻留給韓子平一個潇灑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