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韓子平是頂着兩個熊貓眼出現在衆人面前。
一晚上沒休息好,加上肚子裏實在沒東西,折騰來折騰去,快天亮了才眯了一會,緊接着就聽見顧知青,夏知青說公社來人了。
韓子平慌忙穿好衣服下樓,結果就看見,夏婉和李有福他們站在一起,一邊吃着東西,一邊有說有笑,他怒從心起,大聲呵斥。
“夏婉!”
夏婉一個激靈,當視線對上韓子平那雙憤怒目光,夏婉的聲音更大,“韓子平,大早上的你鬼叫什麽?”
“啧啧啧,你咋成這幅鬼樣,昨晚不會去做賊了吧?”
“夏婉!你少敗壞我名聲,還不是因爲你。”
夏婉眼神輕蔑,“你成這幅鬼樣跟我有啥關系。”
“還有,我跟你不熟,請叫我夏知青。”
“夏婉,你真要這樣?”
韓子平目眦欲裂,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喂,我說你一個大男人,當着我們這麽多人的面欺負一個女同志,你是當我們不存在嗎?”
“我早就發現這個姓韓的不是東西,在火車上對夏知青頤指氣使,開始以爲兩人談對象,沒想到根本就不熟。”
“韓知青,你要是不服氣的話,咱倆也可以找個地方練練,欺負女同志算什麽本事。”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韓子平心裏叫苦不疊,要是再讓他們說下去,這名聲可就徹底完蛋了。
“誤會,都是誤會。”
“我和夏知青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
“夏知青,你快和大家解釋。”
若非必要,韓子平還不想跟夏婉撕破臉皮,同樣,夏婉不想把昨晚坑韓子平的事曝光出去,兩人心裏各懷鬼胎,但對錢票丢了的事,隻字不提。
“謝謝大家仗義執言。”
“在這裏我要澄清一下,我和韓知青的确從小就認識,但我倆的關系僅限于此。”
“說白了就是鄰居呗。”
“也沒人規定小時候認識,長大就是朋友。”
“說的對!”
這場的人哪個不是心知肚明,他們要麽是廠,單位裏的工人,要麽就是從城裏下鄉的知青,對于筒子樓,家屬院,大院裏的關系,看的比誰都透徹。
可以說,韓子平這番棱模兩可的話,對鄉下人來說容易上當,對城裏人來說還不夠看。
反而讓所有人對韓子平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正當韓子平還要解釋什麽的時候,崔幹事帶着一幫人走了過來。
“大家好,昨晚上休息的好嗎?”
“好。”
“都挺好的。”
聽着衆人七嘴八舌的回答,崔幹事滿意的笑了笑,“看見大家熱情高漲我很開心,話不多說,一會還要趕路,我念到名字的人,一會跟着生産隊的同志走,由他們負責把你們安全送到各個生産隊。”
“好了,下面我開始念名字……”
輪到李有福他們的時候,已經分走了三分之一的人,不過還好,紅星機械廠是一個集體,下來支援建設也是以集體的形式,不會存在東分一個西分一個的搞笑場面。
同時,還要兼顧每個生産大隊的實際情況,也不是每個生産大隊都有能力,同時接納這麽多人。
“夏婉,宋春蘭,你們兩個和紅星機械廠,分配到西林子大隊。”
“西林子大隊的人在那邊,收拾好東西後趕緊過去。”
話落,兩個人的表情截然相反。
夏婉心裏長出一口氣,果然和上輩子一模一樣,自己和另外一個女知青被分到西林子大隊。
韓子平不可置信,“崔幹事,我和夏知青一塊報名下鄉,爲什麽分的不是一個地方?”
崔幹事蹙眉,“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韓子平,她叫夏婉。”
“韓子平是吧,你被分在新開五大隊。”
“四排、西林子、三人班、小南河、新開五,這五個生産隊都歸西林子公社,怎麽就不是一個地方?”
“你别忘了,你是下鄉知青,是來參與農村建設和邊疆開發,你就這點覺悟,當初報什麽名?”
崔幹事越說越激動,一副吃人的面孔。
要說這個年代的人覺悟都很高,尤其在大是大非面前,就更是如此。
在崔幹事看來,這是一件神聖且光榮的事,容不得半點沙子。
“崔幹事,我對分配沒有任何意見,無條件服從組織的安排。”
“組織需要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夏婉沉聲發言,兩人的話,高下立判,看向夏婉多了許多柔和的目光,看向韓子平的眼神則是厭惡。
“說得好!”
崔幹事一臉贊賞,“夏婉同志,你是個好同志。”
聽到這話,韓子平氣的牙根癢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