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們也該回去見見老登了。”
“老登?”
嘶!
李有福深吸一口氣,軟肋被掐的生疼。
張小燕因爲紅溫,整個人看上去氣鼓鼓的,“瞎說什麽呢,那是你老丈人。”
噗!
張小燕氣鼓鼓的樣子,可愛的不行。
老登一詞最早出現在東北,指的是,一些不正經的老年男人,老色鬼,老流氓,老而不尊的男人。
發展到李有福所在的那個年代,已經演變成了一句調侃。
李有福咧嘴一笑,“這不是看氣氛緊張,開一句玩笑嗎。”
“那也不能拿我家老頭開玩笑,這要是被他聽見了,那他還不得跟你拼命。”
說着說着,張小燕自己都笑出了聲,這讓李有福一貫的形象,在她心底支離破碎。
但又帶着一絲人間煙火氣。
其實張小燕自己都沒察覺,她始終相信李有福一定會娶她,可在強的信念還是抵不過流言蜚語。
尤其還在雙方身份差距巨大的情況下,一個是鄉下的丫頭片子,拖累瓶,除了好看皮囊就真不剩下什麽,而這個年代最沒用就是好看的皮囊,意味着,肩不挑手不能提。
李有福則是城裏的工人,深受廠領導重視,他一個月的工資,抵得上張小燕全家一年的收入。
這樣的情況下,再加上流言蜚語,恐怕任何人都會變得不自信。
人家一個這麽有前途的青年,憑什麽要娶一個鄉下丫頭。
正因爲如此,張小燕每天都被焦慮,不自信所填滿。
如果不是李有福堅持每個月往這邊寄的包裹,張小燕可能真的就放棄了,而這種所謂的放棄,不是不愛,是因爲太愛,是想讓對方過的更好的放棄。
兩人打打鬧鬧回到張大山家裏,反而因爲這陣打鬧,消除了兩人因爲長時間沒見面的一種疏離感。
“緊張嗎?”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門,張小燕忽然問。
李有福聳了聳肩,“這有啥好緊張的,這是你的娘家,同樣也是我的的家。”
張小燕沒沉浸在這句俏皮話中,臉上忽然變得有些嚴肅,“有福哥,其實你想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我會跟我爸他們解釋,今天就當沒見過你。”
李有福捂住張小燕的嘴,“以後這種話就别在說了。”
“我想娶你的心,從未變過。”
“有福哥。”
張小燕真的被感動到哭,心裏卻像吃了蜜一般甜,她這會一顆心全在李有福身上,哪怕事後知道李有福是在騙她,也會心甘情願。
好在李有福隻是愣了一下,然後堅定的抓住張小燕那隻柔軟的手,“媳婦,咱們該進去了。”
“嗯!”
回答李有福的是一道細弱蚊蠅般的嘤咛,以及滾燙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臉頰。
“爸,我們回來了。”
“有福,快快快,快到屋裏坐。”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這事放在李有福身上也不例外。
梁彩鳳忙前忙後,張大山沉穩的臉上沒有說話,但那壓抑不住上翹的嘴角,還是說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這次來待幾天?”
“你這人咋回事,人家孩子剛來,你就問待幾天。”
梁彩鳳放下搪瓷缸,一臉不滿的瞪着張大山。
李有福笑了笑,“媽,沒事的。”
“孩子,你叫我什麽?”
“媽!”
“我和小燕結婚了,可不就是叫你媽。”
“好好好,晚上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梁彩鳳再也顧不得其他,她現在隻想做一桌好吃的,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媽,随便弄點啥就成,我不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