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當初用巨斧戳進朱鳴山後心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一番話,說的朱煊也生出幾分悲意。
對于陸持的恨也更深了幾分。
他十來個子女,唯有朱鳴山一人最成器,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他竟因爲心學聖權的關系,不敢出手。
心裏對兒子的愧疚,幾乎全部化爲了對陸持的仇恨。
良久後,他才開口:“鳴山能有殿下這樣的朋友,九泉之下也必然欣慰。”
朱兆元正色說道:“能有鳴山這樣的知己,對本王來說,也是一件幸事。他雖身死,可本王卻不會忘記他的遺願,誓要繼承大統,再次彰顯理學光輝!”
理學光輝!
此言一出,包括朱煊在内,其他幾位朱家大儒也露出神往之色。
作爲朱子聖族一員,這也是他們的至高追求,讓理學的光輝重新傳遍天下,再塑理學聖權!
在一番密談後,朱煊等人便起身離去。
朱兆元親自将他們送至王府外。
看着朱煊這位半聖的背影,他心中念頭百轉千回。
朱子聖族,不愧是最近的一位聖人之族!
當天地封鎖剛松動不久,便有半聖出來行走,這在朱兆元看來,這一族傳承和底蘊,實在是太深了!
就算是稍遜色于他們朱家皇族,恐怕也相差不多。
直到朱煊等人身影消失,他這才轉身朝着王府内的一座祠堂而去。
祠堂内孤零零的擺放着六個靈牌,其中一個是朱鳴山,而另外幾個也全是朱姓,顯然也是來自朱子聖族。
“本王,來看你們了!”
他看着這些靈牌,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是被他所殺。
之所以如此,卻是要朱子聖族投注更多力量。
畢竟,死上一個,卻有可能來十個。
這個買賣,怎麽算都值得。
所以,每當看到這些人的靈牌,都讓他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弱小,若他真的強大,豈會用這種手段來拉人?
而且,朱子聖族也并非那般可靠,必須要引入新的勢力來制衡這些人。
否則,他真的有可能被取而代之。
誰讓這些人也姓“朱”呢?
“而且,這些前來投效的兩位大儒,體内的血脈竟十分讓我感覺親切……”
這也是他晉升尊位,體内皇道龍氣化形,才讓他有了冥冥的感應。
這讓他不得不防。
“難道說朱家,當真是一傳兩支?”
“還是說那個傳聞是真,惠帝失蹤,也有朱子聖族的手筆?甚至,其已經在朱子聖族内誕下血脈?”
這也是朱兆元遲遲推辭不肯接受朱子聖族爲其遴選王妃的原因。
皇族之血一旦外流,極容易被人當做傀儡,哪怕有朝一日成功上位,那他也隻是一尊傀儡皇帝!
這大大有違他的志向!
而另一邊。
朱煊等人也來到了朱兆元爲他們特意修建的集賢苑。
“這甯王,倒也成了幾分氣數!”
一位朱姓大儒看着集賢苑,眼眸閃動,“不過,其到底能夠走多遠,還要看他能否從南昌府擴張出去。”
“不過,能在短時間内控制南昌府,并且不洩露半點兒訊息,這等手段已是不凡,至于對外擴張勢力範圍,卻需要格外慎重。”
旁邊大儒接口道。
而此時,朱煊才開口:“是龍是蛇,終在他自己,切不可忘記你我之根本在于聖族!唯有聖祖才是我朱家根本!”
頓了頓,他繼續道,“隻要聖祖高高在上,依舊懸于文道長河,我等便是聖族傳世!”
“哪怕朱兆元不成,也有其他人!”
“叔爺說的是,我等記下了!”
幾位大儒連忙點頭。
在南昌府的一座小樓上。
劉玄正在吃雞。
油膩膩的雙手直接将雞肉撕扯成爲兩半,咬下一口,滿嘴生香,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噗噗噗。”
他嘴一吐,雞骨頭竟在桌上拼出一個完整造型。
滿意的掏出根小樹枝剔牙。
“竟然又來了一個老家夥?”
“嘿嘿。”
劉玄将雞骨頭一掃,顯出那張桌子,不過,那哪裏是什麽桌子,竟然是他的“天地棋局”神藏!
一顆顆棋子顯化在棋盤上,顆顆有不同顔色。
代表着凡俗力量的白子,代表着高一層的黑子,代表着非人力量的金子……
其中又按照勢力歸屬,分列不同地域。
“來吧,越熱鬧越好!”
“将你們化作氣運燃料,才可養出一條真正的大龍啊!”
劉玄冷笑一聲。
他老祖劉基留下來的種種神通大術,伴随着天地開禁,以及他不斷的使用,已經變得越發精深。
不得不說,太平時節,焉有這等神通大術的用武之地?
唯有這亂世将至,才是他的機會!
“倒是有一個小友提前到了……”
劉玄目光閃動。
雖然不能鎖定楊凡的具體所在,可是,劉玄卻感受到了對方的氣機!
蛟龍出焉,自然引動了南昌府的氣運波動。
“也不知道他修煉的怎麽樣了!”
“兩門功法,也給了他有一段時日了,或許應該修成了一門?”
“到時候,或許還要我指點指點他!”
“若是進境太慢,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幹脆将你當做氣運資糧,喂了朱兆元,也能進一步加速他的發迹……”
劉玄冷漠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
看戲是真,可戲台上的戲子卻可能是南昌府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