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樓裏。
“齊王者,經天緯地之才也!”
楊凡滿臉唏噓的看着姜婉兒,感情溢于言表的說道:“咱家每每思之,都恨不能早生三十載,追随其身旁,爲其效犬馬之勞!”
“既是齊王妃手刃上任西廠廠督,那必是此獠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咱家回去後,定設法遮掩,尋個替死鬼就是了!”
“神都絕非善地,齊王妃身份特殊,還是不要在此多留,早日離去吧!”
楊凡滿是懇切的說道。
“……”
姜婉兒看着楊凡的表現,目光閃動,試探道,“既是如此,那本宮就走了!”
說着,她身影一閃,竟是直接消失在了楊凡的面前。
楊凡看着空蕩蕩的繡樓,仿佛隻剩下他一個人時,這才輕聲歎息道:“齊王遺孀,唉。咱家能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話音落下,卻是拂袖而去。
一步,兩步,三步……
楊凡心裏默數着步數,一會兒就來到了繡樓門前,正當他意圖拉開門的時候,果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楊廠督且留步!”
一聲充滿了複雜情緒的聲音傳來!
而姜婉兒也再次現身出來!
“齊王妃?!”
楊凡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滿臉異色,一副似乎沒有想到姜婉兒還在這裏的模樣!
“楊廠督如此高義,本宮心裏記下了!”
姜婉兒歎了口氣,神色凄婉的挽了挽長發,“不過,本宮這未亡之人,颠沛半生,已是累了,又豈能讓楊廠督受此牽累……”
“齊……”
楊凡剛要開口,卻被姜婉兒擺手打斷,“楊廠督不必說了,本宮心有決議,隻是如今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楊廠督成全。”
楊凡歎了口氣,狀似無奈:“齊王妃請說。”
姜婉兒正色道:“本宮想要在臨死之前,見一見當今聖上,還請楊廠督相助!”
“你,你這是何苦啊!”
楊凡仰頭長歎,盡量控制自己的笑容不從臉上流露出來,好一會兒才道,“也罷,齊王妃既然心有決議,咱家就成全王妃!”
“多謝楊廠督!”
姜婉兒聞言,終于松了口氣。
在她心裏,不管楊凡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她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刺殺朱高烈!
而要行刺殺之舉,那就先要讓自己出現在朱高烈的面前!
“朱高烈……”
想到這個名字,她的心裏不由得生出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
不多時,一輛馬車就出現在了繡樓門前,楊凡請姜婉兒上了車,然後馬車直接返回到了西廠。
“他把那女人帶走了?”
蕭萬城聽到手下回報,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的,看方向好像是去了西廠!”
“那就好。”
蕭萬城不怕楊凡收禮,就怕他不收!
隻要肯收,那他蕭某人遲早能夠徹底掌握對方,到時候,收下了多少,都要給他加倍吐出來!
而他絲毫沒想到,楊凡從他這裏帶走的卻是一個朝廷欽犯!
夜色深沉的西廠。
楊凡一路揮退了諸多守衛,終于引着姜婉兒來到了他的居所旁邊的院子:“就先委屈齊王妃在這裏暫時歇息了!”
“無妨。”
姜婉兒輕聲道。
看着她的身影沒入小院,楊凡便轉身前往了宮裏。
太和殿。
絲絲縷縷的月光拂過這座代表着大明權力中心的殿堂,頂上的琉璃瓦映出五彩斑斓的光華,恢弘如神阙仙宮!
可進入殿内,這裏卻隻剩下了純粹到化不開的黑暗。
深沉如同永夜。
似乎永遠難見日月之輝!
楊凡一進來,就能夠感受到一尊磅礴恢弘的身影端坐禦座之上,其面孔隐藏在黑暗中,卻能夠令人感受到充斥殿中的永恒亘古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