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休要動怒,此事既然提前得知,那未必不是你我機會!”
一旁的法然勸說道。
“師弟說的不錯。”
榮西禅師勉強點頭,良久後,才再度開口:“看來這楊凡當真有些手段,這次還好有師弟甘冒奇險通知爲兄,不然的話,說不得真要讓蓮元那厮手段得逞!”
“師兄吉人天相,就算是沒有師弟前來,也可安然無恙。”
法然寬慰說道。
榮西禅師微微搖頭,說道:“看來還要讓師弟在這楊凡身邊多委屈一陣了!”
法然正色說道:“都是爲了倭人一族的崛起,談何委屈!”
榮西禅師笑了笑,說道:“不過,師弟委屈不了多久了,這位天朝聖僧楊凡啊,與我等倒是不無合作的可能。”
“什麽?”
法然一驚,看向榮西禅師,确定對方并未在開玩笑。
榮西禅師輕聲說道:“師弟你想想,若是蓮元真的計劃成功,大清攝政王真得回了那段龍脈,最頭疼的應該是誰?”
“……師兄的意思是明皇?”
法然突然感覺想通了什麽,眼睛都微微亮起。
“不錯!”
榮西禅師笑道,“那楊凡本就疑心于你,還将這消息告訴給你,所謂确認消息真假,恐怕就是爲了讓你将這消息告訴我,從而破壞這次交易!”
“畢竟,大明方面豈會眼睜睜看着大清補全龍脈?”
說這話的時候,榮西禅師眼眸裏似乎帶着看破一切的深邃,“就算那位明皇再大度,有上古人皇之氣象,又當真能容得下一個随時可能推翻他的大清嗎?畢竟,按照佛主所言,大明隻還剩下短暫氣運,最多還能傳繼一皇,到時候,便是天命歸于大清!天地換主!”
法然不得不承認,榮西禅師的這番推測極爲合理。
“不過,我等與楊凡合作,那佛主那邊……”
他可是沒忘記,大日如來佛對楊凡手裏的月權也頗感興趣,而上次圍攻楊凡其實也有掠奪對方手中月權的目的。
榮西禅師沁出冷漠笑容,說道:“放心,此事暫且你我兩人知曉,等其徹底無用之時,到時候再獻給佛主不遲。”
頓了頓,他繼續道,“更何況,前幾日佛主似乎察覺到大禦神那邊有所異動,如今已經前往外海,短時間内暫且不會回歸,有什麽事,等到佛主回來再禀告也不遲。”
“另外,極西的那位光輝之主失蹤,聖神教會未必不會派人前來!我等不便出手,若是能讓楊凡替我等對付聖神教會,吸引對方注意,那我等也能暫得一番安甯。”
榮西禅師鄭重說道,“畢竟,佛主未必願意與極西鬧翻,可我等,卻不可不爲我倭人一族籌謀!”
“嗯。”
法然點點頭,提醒道,“師兄說的是,隻不過楊凡此人極其貪婪,暗中有吞沒諸佛之意,想要與其合作,可不簡單。”
“無妨,此人再貪婪,難道以我比壑山之積累,還填滿不了對方的胃口?”
榮西禅師卻不以爲然。
你再貪婪,難不成還能将他比壑山搬空不成?
“況且,對方識趣便罷,若不識趣的話,别說走不出東瀛,就算是走出去,那我們也會将此事捅破到大清攝政王那裏。到時候大明大清再度戰起,這般因果加身,什麽天朝聖僧,也沒有好果子吃!”
“那便依師兄之意。”
法然知道榮西禅師決心已下,也就不再勸說,又商量了一陣接下來的對策,便悄然離開了比壑山,回到了大友家族的駐地。
不過,相比于先前的畏畏縮縮,這一次法然卻昂首挺胸,明顯氣勢都變了。
他直接推開了楊凡的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嗯?”
正在喝茶的楊凡見狀,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說道,“法然,你這是何意?”
“何意?”
法然的臉上露出倨傲之色,說道,“楊凡,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今日,貧僧可是來給你一個活命機會的!”
“活命的機會?”
楊凡突然笑了,然後笑容倏忽間消失,下一秒,他已經驟然出現在了法然的面前,圍繞在身旁的月輪将周圍都冰封成爲一片寒宮!
“狗一樣的東西,也敢這麽對我說話!我看你是忘了曾經的教訓!”
唰!
楊凡手握月輪,猛地揮斬!
冷清的月輪陡然化作無數月光,瞬間朝着法然籠罩而下,鋪天蓋地的殺機幾乎要将法然淹沒!
轟隆隆!
法然臉色都黑了,噩夢般的記憶瞬間浮現心頭,第一次他被打碎法相金身,就是因爲對方的月輪之力!
“啊!”
他慘叫一聲,體表的佛印被直接轟碎,渾身瞬間顯出數百道淩厲傷口,每一道都充斥陰極冰寒之力,僧袍破碎,猶如乞丐。
“該死的月權!”
法然看向楊凡的眼神,陡然變得驚恐無比,不愧是天地四權之一的月權,哪怕到了東瀛,這等鋒芒依舊強勢無比。
眼看着楊凡再度揚起月輪,他心中駭然,連忙跪倒在地,喊道:“佛主,且慢動手,榮西禅師托我給您帶句話。”
“帶話?”
楊凡的手微微一頓。
“是的,他說隻要您能出手對付聖神教會,那天台諸宗願意提供二十顆神佛舍利作爲回報!”
法然低眉順眼,好像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