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包廂内。
姜漫漫一來,局促的氛圍瞬間緩解了不少。
珊珊吞了吞口水,貼到了姜漫漫身邊:“老闆,你選的地方也太那啥了。”
姜漫漫噢了一聲:“不喜歡?”
珊珊捧住臉,語氣輕顫:“帝都赫赫有名的長安俱樂部哎,這誰不喜歡不向往?聽說是帝都六大頂級豪門的私人聚會地,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周圍的安保都多得吓人,一路上看到好多隻出現在财經雜志和娛樂頭條上的大人物,我好慌。”
Ayla也湊過來:“老闆,我們知道聚會點在這裏,都穿上自己最好的行頭了,一進來瞬間感覺土包子進城,哪兒哪兒都格格不入,我都怕保安來攆人!但竟然是這裏的經理親自把我們帶到2号包廂,這待遇,啧啧!不敢想!”
姜漫漫嗯了一聲:“既然來了,就不用拘束,好好玩玩。”
Ayla忍不住打探:“老闆,你怎麽有資格來這兒?聽說會費一年都八百萬,而且一般人根本入會資格都沒有。”
江榮輕咳一聲:“我們夫人的老公,有這兒的會員卡。夫人的私事便不必讨論了,俱樂部馬上會送來晚餐,大家放開吃。”
珊珊搓了搓手:“我聽說長安俱樂部的晚餐,全部是全球頂級名廚的獨家菜,随便一道都吊打帝都最貴的那幾個酒樓……”
姜漫漫波瀾不驚地笑了笑:“那你可要敞開了肚子吃。”
隔壁1号包廂。
與2号包廂的員工聚餐不同,1号包廂隻有精緻的點心和昂貴的酒。
帝都六大世家嫡系公子哥兒中,不務正業的都在這兒。
平日裏放浪形骸的二世祖們,此刻在這偌大的私密包廂内,更加浪蕩了兩分,一個個吊兒郎當地坐着,聊着閑天。
宴長夜坐在最中間的單人沙發上,同樣是纨绔風流的做派,在他身上,卻并不讓人感覺輕浮,反而有一種矜貴高雅的風華氣度。
他的身邊,坐着下午才回國的陳錦舟。
陳錦舟一臉苦色,給宴長夜倒酒:“宴哥,我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爹,回國的日子想想都知道多難過,以後您罩着我點兒。”
宴長夜接過酒杯,輕輕搖晃杯中酒,慵懶輕嘲:“陳默瀚耳根子軟,你攻略我,還不如去攻略你後媽。”
陳錦舟臉色一黑:“宴哥,你說啥呢!”
旁邊,同爲六大豪門的朱大少拍了拍陳錦舟肩膀:“太子爺貴爲世家之首,不大方便管這種小孩子的家庭糾紛。”
陳錦舟可憐巴巴:“宴哥,好歹我曾經幫你追了那麽久漫漫……”
宴長夜輕噢了一聲:“别亂說。”
李家二少打趣:“就是,我們宴哥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從來隻有女人追他,哪裏需要他主動追女人。”
陳錦舟嗤笑一聲:“再尊貴,那不還是折在姜漫漫手裏了麽!”
幾個世家公子湊過來:“說說?”
陳錦舟頓了一下:“宴哥的事兒,也是你們能聽得的?一邊兒去!”
一群人都朝宴長夜看了一眼,見他面色莫測,那雙令帝都無數女人瘋狂着迷的桃花眼泛起了冷意。
都是在世家浸淫多年的人精兒,看出這位太子爺心情不大好了,立刻收斂起玩笑的心思,‘順其自然’将空間留給宴長夜和陳錦舟,浩浩蕩蕩去包廂的娛樂區消遣了。
陳錦舟這才朝宴長夜靠近,舊話重提:“宴哥,我當年幫你追漫漫,沒少出力,看在你抱得佳人歸的份上,幫我在陳家鎮鎮場子?”
宴長夜哦了一聲:“我抱得佳人歸,是我家夫人主動追的我,你别亂說。”
陳錦舟見他死不承認,一下子噎住。
宴長夜故作不知,但關于宴長夜的那場殘破的風花雪月,陳錦舟是真的記得清清楚楚。
姜漫漫是陳錦舟二爺爺家的姑姑的養女。
十八歲成人禮那日,陳錦舟跟宴長夜去觀禮,作爲當初将姜漫漫交到姜家的人,且本就地位極高,宴長夜被姜家邀請給姜漫漫行簪發禮。
如瀑的波浪大卷發在宴長夜的掌心撩過,他似漫不經心地,随手将一枚精緻的白玉發簪插入她的發間。
誰也沒想到,那位令帝都名媛瘋狂癡戀的太子爺,就這樣動了凡心。
但,明明喜歡上人家了,又自恃身份,非得端着,等人家主動上門。那段時間,陳錦舟看着那個本就好看得禍亂京圈的男人,把自己整饬得更加精緻好看,時不時出現在姜漫漫的眼前。
欲釣她。
然而姜漫漫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沒有風花雪月。
漸漸地,那位太子爺就有點焦灼,這一焦灼,沒事就折騰世家公子們玩。
陳錦舟終于看不下去,以給姜漫漫請家教補數學的名頭,爲宴長夜争取到了一個月的時間。
宴長夜不負陳錦舟的苦心,每一次講題時,不是故意讓對方的發絲纏上他的紐扣,就是在人家女孩子面前喝一口紅酒,唇色沾酒,潋滟惑人。
甚至,會故意把題目難度升級,看着女孩做不出題在那裏急得哭時,故意将人家摟入懷裏,溫聲細語輕哄。
但他從來不說愛。
他想誘她,主動追他。
“你當初端着身份,指望人家主動投懷送抱,偏偏她就是個不開竅的!白白浪費了我給你争取的一個月時間。”
1号包廂裏,陳錦舟每次一想起這事兒,就恨鐵不成鋼。
宴長夜慢悠悠喝了一口酒,散漫地解開兩粒扣子,精緻的鎖骨之上,下午折騰的痕迹還很新。
他輕輕道:“以前怎樣不重要,反正,我現在是到手了——還是她自己送上門的,可見,愛我至深。”
陳錦舟有點想哭:“宴哥,你也不能現在吃到肉了,就把我以前的付出忘得幹幹淨淨啊!”
“你不就是動了句嘴皮子,讓她找我補課麽。”宴長夜睨他一眼。
“那哪兒止!”陳錦舟哎了一聲,“宴哥,你當初有白月光的事兒,都是我傳出去的!”
宴長夜轉動酒杯的手,停住。
陳錦舟怕他不信,繼續開口:“我還暗示她,你的白月光喜歡玫瑰花,喜歡國風元素,喜歡畫畫,可她好像還是沒聽懂。我想着她可能是對情情愛愛還很懵懂,打算添一把火……”
宴長夜眼睛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噢,怎麽添的火?”
“我告訴她,你那方面能力很好。女孩子嘛,嘴上不說,心裏其實還是很介意這種事兒的,在她心裏燒一把火,她三天兩頭想着,可不就越想越心熱了麽?”
下一刻,宴長夜手裏的玻璃杯,直直朝陳錦舟砸過來!
“嗷——宴長夜,你幹什麽!”陳錦舟懵了!
宴長夜優雅地擦去指間酒漬,語氣冷湛:“所以,我一夜換幾身貼身衣物的事情,是你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