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知縣一直都很喜歡吃蠍子爪,這種根植于童年記憶深處的味道,每一次吃到都會讓楊大知縣有一種滿滿的幸福感。
但是楊大知縣一直都沒想到靠蠍子爬來賺錢,畢竟黃豆這玩意兒在後世并不值錢,烘焙成蠍子爪的黃豆也同樣不貴,而在大明時期,黃豆本身就是老百姓的儲備糧之一,甯陽縣的百姓哪兒有不知道蠍子爪的?所以楊大知縣自然而然的就把這個東西給忽略掉了。
但是,楊大知縣去廚房裏找蠍子爪吃的時候,忽然就想到了這玩意兒有三個優點。
好吃,頂餓,耐放。
隻要不受潮,這玩意兒别說放上十天半個月,哪怕是放上兩三個月甚至半年都不成問題。
所以,隻要烘焙出一批蠍子爪,做好防潮,然後賣給徐達和常遇春,這錢财可不就滾滾而來?
然而正當楊大知縣琢磨着這次是該坑徐達還是該坑常遇春時,跛五卻撇了撇嘴,說道:“縣尊,這些豆子全被大雨淋過,所以早在收豆子的時候,縣尊就已經讓人把一部分豆子磨成了粉,摻到了炒面當中,百姓家裏剩餘的豆子本就不多。”
略微頓了頓,跛五又補充了一句:“前段時間你老人家又說讓百姓隻留下做種子的還有自己吃的豆子,剩下的全部拿去榨油,然後把豆餅存起來,小的估摸着,眼下百姓家裏多半都已經沒多少黃豆了。”
楊大知縣頓時傻眼。
他娘的,合着本官前段時間射出去一支箭,然後這支箭飛來飛去,最後又正中本官的眉心?
這踏馬不完犢子了麽,沒有了蠍子爪,本官拿什麽去坑老徐和老常?
要不然,還是想辦法讓老登爆點兒金币?
暗自琢磨一番後,楊大知縣幹脆放棄了靠蠍子賺錢的想法,而是直接帶着跛五跑到了養雞場,挑選了一批年輕且沒結過婚的小公雞。
嚴格意義上來說,楊大知縣挑選的這批小公雞已經是特意培育後的第三代,長肉的速度确實要比第一代的小公雞們快一些,在同樣都長到一斤重的前提下,第三代的小公雞們大概要比第一代的少用五六天的時間。
聽上去似乎不是很多,但是一代一代的培育下來,最後興許就能差個十幾天甚至一個月、兩個月。
而随着小公雞們成長的速度變快,楊大知縣打算拿來編排朱皇帝的甯陽縣扒雞也就有了實現的基礎。
很快,被楊大知縣特意挑選出來的這批小公雞就被人噶掉并且褪了毛,爪子和翅膀也都按照楊大知縣的吩咐進行處理造型。
接下來就是先把這些小公雞們用鹽和醬油、蔥姜之類的佐料腌制一番,等到有一些底味兒了再進油鍋裏炸一遍,最後就是放進高湯鍋裏進行鹵制,要是算上腌制、油炸和鹵制的時間,前前後後差不多得有一個多時辰才行。
然後,楊大知縣就看着多出來的一堆雞心、雞肝、雞胗和雞腰子發呆。
楊大知縣忽然就想到了沈陽的雞架文化。
江湖傳言,沒有一隻鴨子能活着離開南京,也沒有一隻雞能活着離開廣東。
同樣的,也沒有一個雞架能完整的離開沈陽——鐵闆雞架,烤雞架,原味雞架,炸雞架,雞架炖土豆……在經曆那個物資匮乏且伴随着痛苦迷茫的年代,樂觀的沈陽人硬是把雞架幹成了一種文化并且向周邊輻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