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
楊大知縣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考試自然不可能讓學生們用筆墨紙硯去考,隻能讓先生們用粉筆把題目先抄寫到黑闆上,然後這些學生再用粉筆将答案寫到自己攜帶的小黑闆上。”
說完之後,楊大知縣便走到屋子的一個角落,伸手抽出了一塊塗了黑漆的小木闆,随後又找了一根粉筆回來,用粉筆在小木闆上随手寫了“明德笃學”四個字,然後又把小黑闆遞給了朱标。
朱标從楊大知縣手中接過小黑闆,又接過粉筆,随後也學着楊大知縣的樣子用粉筆寫下了“厚德載物”四個字。
寫完之後,朱标便放下了小黑闆和粉筆,望着楊大知縣問道:“學生們上課都是帶着這種小黑闆麽?”
楊大知縣點了點頭,笑道:“殿下說的沒錯,學生們都要帶着這種小黑闆上課,每天學到的新字都要先用小黑闆記下來,等放學了再尋一塊沙地,把樹枝當做毛筆用。”
瞧着朱标數次欲言又止的樣子,楊大知縣又笑着說道:“因爲以甯陽縣的财力,無法敞開了供應這些孩子們使用筆墨紙硯,因此隻能從簡。”
“每一次練字,先生們都得盯着這些孩子們好好研墨、好好書寫,每張紙也是寫完一面再寫另一面,絲毫不敢浪費。”
“微臣最近也在想,是不是可以弄出更加簡單的筆墨?如果能的話,又能不能順利的推廣開?”
“以前的那些讀書人、鄉紳,還有朝堂上的衮衮諸公,他們又是否願意接受新的筆墨?”
朱标嗯了一聲,沉吟一番後說道:“姐夫若是有什麽想法,盡可以召集工匠們試一試,若是真的能造出新的筆墨,姐夫可以遣人送來京師,小弟先帶頭使用。”
聽到朱标這般說法,楊大知縣差點兒就沒忍住。
瞧瞧,瞧瞧,這不就自己上擔架了麽!
鵝毛筆聽說過沒有?
鉛筆聽說過沒有?
鋼筆聽說過沒有?
有棗沒棗先打兩竿子嘛,反正甯陽縣足足有三百二十個工科牛馬,慢慢試呗,萬一他們真能搞出鋼筆和墨水,這廣告代言人不就是現成的麽!
強忍着放聲狂笑的沖動,楊大知縣又向着朱标拱了拱手,帶着朱标去看了文廟裏的池塘。
此時已近十月,池塘裏的荷花早已開敗,荷葉也已枯敗的差不多了,夏天時咕咕呱呱擾人煩的青蛙們也已銷聲匿迹。
隻是剛剛走到池塘邊,楊大知縣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跛五講的那個段子。
朱重八一個安徽鳳陽的跑來甯陽縣要飯,然後還把池塘西邊的青蛙趕到了東邊,最後留在西邊的青蛙們隻會鼓肚不會叫。
還有什麽牛頭山,卧牛山,牤牛山,各種亂七八糟的小山頭也總能跟他朱皇帝偷牛扯上點兒關系。
也不知道朱重八那個老登要是聽說了,會不會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給氣瘋。
正當楊大知縣琢磨着是不是再多編幾個關于朱皇帝的段子時,跟在楊大知縣身邊的朱标卻輕輕咦了一聲,說道:“姐夫,剛剛小弟沒看錯吧,這池塘裏養的不是錦鯉,而是鯉魚?”
楊大知縣嗯了一聲道:“這是苑莊那邊的百姓去大汶河裏打魚時捕回來的,微臣跟他們買了一些放在池塘裏養着,等再過上幾天,這些魚就該想辦法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