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和劉伯溫這會兒都不太想搭理朱重八。
尤其是李善長,心裏更是委屈萬分。
我李善長已經叛變了啊上位!
自從上次那個楊癫瘋提出來王田制以後,我李善長就跟那些士紳讀書人們劃清了界限,從此以後一心一意給你朱皇帝當牛做馬,圖的就是你跟你那個瘋瘋癫癫的好女婿能少折騰我!
可是現在呢?
你兒子剛從甯陽縣回來,你朱重八就跟抽瘋了一樣非得搞州學縣學,還要再琢磨琢磨教材?
你這屬實有點兒欺人太甚了!
正當李善長心裏暗自不爽時,朱皇帝卻扭頭對朱标吩咐道:“标兒,你把那個教材裏的不足之處跟善長兄和青田先生說說。”
不足之處?
李善長顧不得再腹诽朱重八和楊大知縣,而是趕緊回憶教材裏到底可能存在哪些不足之外。
劉伯溫也同樣是眉頭緊皺,仔細琢磨着教材裏到底還有什麽問題。
這些教材以後可是要發放到大明各處州學、縣學的,現在正在大量印刷,若是真有什麽問題,浪費紙張事小,誤人子弟的罪過可就大了。
正當李善長和劉伯溫胡亂琢磨時,朱标卻向着兩人拱了拱手,說道:“李公,劉公,孤在甯陽縣時,聽楊知縣說起,這些教材雖足以給小學使用,但是其中缺失了極爲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胡元當初是如何欺壓百姓,父皇和李公、劉公又是如何反抗胡元統治,徐相和常平章又是如何率兵與胡元作戰。”
“楊知縣說,缺少了這些内容,對于現在的百姓而言并沒有什麽影響,但是以後小學裏的學生們就會漸漸忘記這段曆史,自然也就會忘記李公和劉公、徐相、常平章等百官勳貴們爲光複漢家河山、恢複漢家衣冠所做出的努力和貢獻,這是不對的。”
“所以,楊知縣讓孤回來拜托李公和劉公,一定要修撰一些小故事,讓小學裏的娃子們從小就能學習到這些内容。”
“除此以外,楊知縣還說,燕雲十六州淪于胡膻四百年,百姓早已忘了他們也是漢人,應該另外修撰一份簡單易讀的通史,讓小學的生員們可以學習曆史,以史爲鑒。”
“楊知縣縣,無論是修撰的小故事,還是通史,這兩本書都應該列入到小縣的課程當中,并且每年都要考試,以免學生們忘記。”
随着朱标的話音落下,李善長毫不猶豫的就點頭應下:“修!楊知縣說的對,小學的生員們也應該學習曆史,更應該以史爲鑒,也唯有如此,才能避免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複哀後人。”
劉伯溫很想打開李善長的腦殼,看看裏面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就剛剛那些話,可能會是那個楊癫瘋說出來的麽?
從他楊癫瘋以往上奏的奏本來看,他姓楊的隻會寫要修什麽内容的書,該怎麽修,頂多也就是加幾句解釋,說明爲什麽要修,但是決不會說什麽不該讓世人忘記我等對驅逐鞑虜的貢獻。
所以,太子殿下剛剛說的那番話很明顯就是另行潤色加工過的,根本不可能是那個楊癫瘋的原話!
再說了,就算是真要修撰什麽小故事,突出的也是他朱重八在反元過程中的豐功偉績,你李善長又能占據多長的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