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哪天他朱皇帝看你不順眼了,你多半也要在各種書籍裏徹底消失,就算不消失,留下的多半也不會是什麽好名聲,所謂讓生員們從小學習、從小記住你的貢獻,這踏馬不就是純純的扯淡?
但是在李善長已經搶先答應的情況下,劉伯溫也隻能無可奈何的跟着拱手答道:“臣,附議。”
朱重八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說道:“這就對了嘛,以後等這些書籍慢慢鋪開了,不僅可以加快北方百姓歸心大明的速度,咱們君臣也能借此機會青史留名,絕對算得上是一舉兩得。”
李善長拱手應了一 聲是,随後又繼續說道:“上位,臣覺得修撰這種小故事,單憑臣和青田兄可是不夠,應該喊上禮部、國子監、欽天監,還有在京的衆多勳臣,合衆人之力,回想當初都有哪些事情值得修撰成小故事。”
“通史之事也是如此,非集衆人之力不可。”
“另外,臣以爲故宋之時的事情要寫得細一些,尤其是金、元之時的事情,更是應細寫。”
“也唯有如此,才當得上“以史爲鑒”的說法。”
朱皇帝笑着點了點頭,應道:“可。”
對于朱皇帝而言,隻要你李善長别來折騰咱老朱,最後能拿出一份合格的小故事書,能讓讀書人從小就知道社稷淪于胡膻的危害,咱管你去折騰禮部還是國子監?
至于說修史的時候要把故宋時期的那點破事兒寫清楚,這個就更應該了,最起碼也要讓讀書人從小就知道金、元當初都幹了些什麽破事兒。
略微沉吟一番,朱皇帝又對朱标吩咐道:“還有那個小學分級的事兒,你也給善長先生和青田先生說說。”
朱标直接拱手應下,随後又對李善長和劉伯溫說道:“李公,劉公,小學分級這個事兒,同樣是楊知縣所提。”
李善長和劉伯溫卻是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你朱副皇帝去甯陽縣了嘛,那姓楊的狗東西又怎麽可能不折騰出些新花樣兒?
就不是不知道這個小學分級到底又是怎麽個玩法?
正當李善長和劉伯溫在心裏胡亂琢磨時,朱标又繼續說道:“當時楊知縣說,應該設定一個孩童進入小學讀書的年齡标準,比如說七歲,凡是七歲的孩童,就要進入到社學或者縣學當中去讀書。”
“所謂分級,就是七歲的孩子進學之後就進入到一年級,學習完一年級的課程并且通過考試後進入二年級。”
“其中一年級的課程可以設置《洪武正韻》和《洪武算符》,等到了二年級的時候就可以開始學習《三字經》和《洪武算經》。”
“一連讀上幾年,等這些孩童把《正韻》和《算經》都學明白了,四書五經等典籍也學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讓他們去參加童生試。”
“若是連續三次都考不上童生的,就應該由小學直接勸退回家。”
“至于其他的像縣學、州學、府學一類的,也應該參照這種模式。”
“因爲這裏面涉及到的東西比較多,尤其是涉及到朝廷給讀書人的優待,要是不加以限制,便是國庫中有再多的錢糧也支撐不起。”
李善長笑着援了援胡須,心道這踏馬不是廢話嗎。
甯陽縣是個什麽情況?
其他的州縣又是個什麽情況?
要是按照他甯陽縣的模式來鋪開小學,别說大明初期的國庫本身就空虛不已,就算國庫裏堆滿了錢糧,也經不起像他甯陽縣一樣大肆撒币補貼百姓。
至于涉及到讀書人的優待……
這踏馬跟老夫有什麽關系,回頭扔給禮部和國子監去頭疼也就是了
心裏打定主意後,李善長就笑着應和道:“楊知縣說的在理,各地小學是該有一個分級制,其他像府學之類的也應該照此辦理,要不然的話,朝廷也确實供不起這許多的讀書人。”
“要是能實施分級制度,并且如楊知縣所說的定好考試規矩,最起碼也能篩掉一些不适合讀書的平庸之輩。”
朱皇帝再一次笑着點了點頭,随後又笑着對朱标吩咐道:“你在甯陽縣還學來了什麽學問,不如一并跟善長兄和青田先生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