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劉伯溫和浙東出身的官老爺們還特意補充了一點,那就是以上所有條款,全都在浙東地區先試行,各個地方官府的官老爺們還要到各個村、社的申明亭去宣讀給百姓知曉。
然後,劉伯溫的名聲就急轉直下,大有蓋過楊少峰的趨勢。
這一次罵劉伯溫的可就不僅僅隻是浙東士紳集團了,因爲劉伯溫和浙東系官老爺外加戶部官員們搞出來的這些東西牽扯了方方面面,最倒黴的就是還沒有徹底定稿的《大明律》。
因爲其中的戶律要進行大改,戶役、田宅、婚姻、課程、錢債、市廛等很多東西都被牽扯其中,刑部的官老爺們甚至恨不得一刀捅死劉伯溫算球。
……
“啧啧,老劉是真狠呐~”
瞧着人家劉伯溫和戶部一衆官老爺們折騰出來的累進稅制,楊少峰的心底除了瘋狂大笑的沖動以外,剩下的就隻有滿滿的佩服兩個字。
瘋狂大笑自然是因爲劉伯溫和戶部的官老爺們都當了牛馬。
畢竟是涉及到稅率制改,而且還是累進稅制,想要卡好其中的線就必須考慮到人均、戶均等等數據,同時還要考慮到各種作物的畝産水平,耕種成本,征調徭役對于耕種的影響等參數。
這麽說吧,想要拿出楊少峰手裏這份累進稅制施行手冊,劉伯溫和戶部的官老爺們起碼得掉上兩斤頭發才行。
至于說佩服,自然也是這份累進稅制施行手冊已經羅列出的那些條款,幾乎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部都考慮到了,最起碼以楊少峰的眼光來看是相當完善的。
然後,累進稅制這事兒就跟楊少峰沒什麽關系了,因爲登州府這裏有十個知縣牛馬,累進稅制這事兒主要還是靠他們去執行,而甯陽縣那邊有縣丞吳彥虎和主簿陳墨,基本上也不需要楊少峰去操心。
現在真正讓楊少峰關心的,主要還是登州府的基建工程。
得益于劉伯溫那些忽然抽瘋的同鄉還有一個極其沒腦子的孫古樸,登州府這一次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來兩萬左右的苦役。
按照朱皇帝下達的旨意,孫古樸和黃巾頭目全部送到京城去排隊,普通的黃巾信徒做五年苦役之後釋放回家,剩下的一萬九千多“倭寇”則是就地發配登州爲苦役,遇赦不赦。
期限?
沒什麽期限。
不管是真倭還是假倭,這些人隻有做苦役做到死。
兩萬“倭寇”,再加上因爲犁頭案而陸陸續續送來登州府的那些苦役,楊少峰現在手底下能動用的勞工忽然就多達四萬之衆。
四萬人啊,整個中原堂口的曆史上又有幾個工程是能征調四萬苦役的?
尤其是楊少峰,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
“先抽調兩萬人來修築蓬萊新城。”
“剩下的兩萬人全部發配去修路,盡快把文登到萊陽的主幹道修出來。”
“等主幹道修好之後,蓬萊新城也差不多該修好了,到時候再讓這四萬人一塊兒把那些輔路修好。”
要是按照甯陽縣那條路的修築水平來計算,一條一丈寬的水泥路,兩萬個人犯一天差不多能修兩百丈左右,從文登到萊陽整條路的工期應該在大半年左右。
當然,這僅僅隻是文登到萊陽的一條主路,要是算上連接其他縣城的輔路,整個工期差不多就得一年到一年半的時間。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這一次的孫古樸造反案又牽扯到了許多人,除去犁頭案的兩萬苦役和被俘的兩萬苦役,這次被牽扯進去的浙東士紳同樣也會再貢獻出大量的親眷來做苦役。
正當楊少峰在心裏胡亂琢磨時,蓬萊知縣徐敬玉卻急急忙忙的跑來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