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對。
王紹虞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楊……驸馬爺雖然不是什麽好鳥,但是他讓本官著書立傳,說是要多多印刷本官寫出來的書。
驸馬爺他是懂我的。
既然驸馬爺是懂我的,那他就不可能是真的要讓我等去把整個山東都勘探一遍。
所以,驸馬爺的真實打算是什麽?
著書,立傳,勘探。
衆多的關鍵詞不斷在腦海裏閃過,最後終于彙聚成一道靈光。
悄然看了楊少峰一眼,王紹虞便苦着臉說道:“殿下,驸馬爺,汪布政使,且不說并非所有的地形和土壤都适合修十丈寬的官道,就算适合,下官等也不過是寥寥數人,若是要将整個山東都勘探一遍,怕不是得耽誤好幾年的時間才行?”
聽完王紹虞的訴苦,楊少峰當即在心裏暗笑,朱标和汪廣洋卻是直接傻眼。
好幾年的時間?
不是,那你們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内把整個登州府勘探一遍的?
而且你們不止是勘探登州府的路,你們還他娘的做了一份濟南府都牛批的登州府城池規劃。
朱标瞧了瞧王紹虞,又瞧了瞧楊少峰,随即便笑着對楊少峰說道:“姐夫,你是不是有什麽新的想法?”
喲,這是看出來了?
楊少峰道:“殿下,單憑王侍郎他們幾個,确實沒辦法勘探整個山東的地形。”
“臣覺得,不如先在登州府弄一個土木學院,讓王侍郎他們帶一些徒弟。”
“等跟着王侍郎他們多勘探幾次之後,那些徒弟差不多也就可以出師了。”
“到時候再把他們都散出去,讓他們去勘探地形和土質,豈不比讓王侍郎他們去勘探更強三分?”
“關鍵是有了他們帶出來的徒弟,以後其他府、州、縣無論是想要修路,還是想要修個水庫什麽的,都不必再因爲找不到人勘探地形土質而頭疼。”
朱标總算是聽明白了。
就是要在你登州府再多弄一個專門搞地質勘探的書院呗。
不過無所謂,你盡管搞,等你把書院搞起來了,培養出幾個靠譜的人手了,小弟我直接從你書院裏抓幾個人,去别的地方再弄幾個同樣的書院。
要不然的話,你再多搞幾個專門的書院出來?
反正你肯定會賺,而小弟也不會虧,最後受益的也一定是大明。
心中打定主意,朱标便笑着說道:“就依姐夫。這樣兒吧,姐夫你寫個奏本,小弟讓人拿回京城去蓋個玺印。”
說到這兒,朱标又将目光投向了王紹虞,笑道:“王卿,可願意做這個學堂的第一任祭酒?”
随着朱标的話音落下,王紹虞隻感覺天上忽然掉下一張巨大無比的餡餅,直接沖着自己就砸了過來,還是躲都躲不開的那種。
在工部混了這麽久都沒能進到太子爺的法眼,結果來了登州剛一年左右,就被太子爺親自委任官職?
王紹虞忙不疊的躬身應道:“臣,謝殿下恩典。”
朱标笑着點了點頭,楊少峰卻又趕忙說道:“殿下,這書院總得有個名字才是。”
朱标嗯了一聲,斟酌一番後說道:“既然是專門教授如何勘探地形土質的書院,不如就叫登州地質書院?”
楊少峰連連點頭,随後又一臉爲難的說道:“殿下這名字取得極好,隻是臣這字寫的太醜,要不然就勞煩殿下再給書院題個字?”
朱标笑着應了下來,隻是剛剛應下,卻又感覺後背涼嗖嗖的。
好像渾身的汗毛都被薅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