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會不會被他搞成一個苦工案?
如果搞成苦工案,那本官是不是就要遺臭萬年?
越想越是害怕,霍淩嶽直接望着楊少峰慘叫道:“驸馬爺!我招!我招!”
楊少峰撇了撇嘴,嘲諷道:“剛剛不是還喊本官楊癫瘋來着?說起來,本官還是喜歡你剛剛桀骜不馴的模樣,你恢複一下。”
霍淩嶽被噎的微微一愣,随後卻不管不顧的叫道:“驸馬爺開恩!罪官剛剛一時糊塗,萬望驸馬爺恕罪!”
“罪官老老實實的招認!”
“罪官幼時家貧,父母賣了兩畝田才将罪官送到吉安書院讀書,後來一步步考取功名,做了胡元的知縣。”
“陛下定鼎之時,罪官便降了大明,因爲罪官還算勤懇,故而在洪武二年升了知府,洪武三年又調任萊州府。”
“罪官跟胡德昌之間是有勾結,可罪官也就是納了他的女兒爲妾,平日裏在官面上替他說幾句好話,可沒有直接參與他的黑煤窯……”
沒等霍淩嶽把話說完,楊少峰就直接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霍淩嶽的臉:“你這是老老實實招認?”
“剛剛陛下說最恨兩種人,其實本官平生也最恨兩種人。”
“一種是不拿百姓當人看的狗官,還有一種就是你這種把本官當傻子糊弄的。”
“本官剛剛提到的霍雲東,你是不是忘了?”
霍淩嶽瞳孔微縮,叫道:“罪官沒忘!”
“霍雲東是罪官的族親,上次他替族老給罪官帶封書信,也确實是罪官招待他的時候讓他與胡德昌結識。”
“可是罪官真沒有直接參和胡德昌的那些事情。”
“罪官是收了胡德昌的銀子,可那也是因爲小時候受過窮,窮怕了。”
霍淩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胡德昌送給罪官的錢财,罪官都收在了府衙後院的假山底下,一文都沒敢拿出來花!”
瞧着霍淩嶽惺惺作态的模樣,楊少峰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霍淩嶽的臉,在留下紅彤彤五個指印的同時又冷笑一聲道:“心疼閨女胡德昌,一文沒花霍淩嶽,你們翁婿倆可真是好樣兒的。”
“既然你還心存僥幸,不願意老老實實的交待,那你就等着跟夏指揮使慢慢交待吧,正好夏指揮使最近爲了勞工的事情正忙得焦頭爛額,看到霍知府的時候一定會很開心。”
夏指揮使,焦頭爛額,很開心?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竟讓霍淩嶽感覺身子底下熱乎乎的。
楊少峰掩住口鼻,扭頭對驸馬府親衛吩咐道:“把這蠢蛋帶下去關押,看好了,别讓他尋死。”
瞧着霍淩嶽被拖下去的背影,朱皇帝直接把手抄到袖子裏,像個地主老财一般哼了一聲。
“心疼閨女胡德昌,一文沒花霍淩嶽。”
這個狗東西形容的還真是到位。
也不知道他哪兒來這麽多陰陽怪氣的說法。
還有這個狗東西之前提到的,随着蜂窩煤的傳播以及累進稅制的推行,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士紳選擇開礦挖煤,像陳大失蹤案這種情況也會越來越多。
該他娘的怎麽處理?
禁止那些士紳向煤礦伸手是肯定的。
問題是礦不止是煤礦,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礦藏還有一大堆,難道全都一股腦的禁了?
禁不住啊。
就算禁住了礦,那些士紳們也會轉而投身工坊,隻不過工坊不像黑煤窯一樣好藏人,再想操作陳大失蹤案也不會像黑煤窯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