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狠狠的瞪了旁邊某個擡頭看屋頂的驸馬爺一眼,汪廣洋又繼續哭訴:“洪武三年十一月,兩萬山西百姓剛到濟南府,就有人跑來濟南府把人給搶了!”
“洪武四年九月,又是一萬山西百姓,同樣是剛到濟南府,還是被同一波強人給劫走了!”
“濟南府知府有苦難言,有冤不敢伸,找到微臣哭訴,微臣也是毫無辦法,隻能讓他安排人手去山西那邊接人,以防再被人給劫走。”
随着汪廣洋的話音落下,楊少峰當即就瞪大了眼睛。
什麽意思?
怕本官搶人,你汪廣洋竟然讓濟南知府安排人去山西那邊接人?
不是,大家好歹同僚一場,你們這麽防着本官,以後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再說了,你們能讓百姓定居在濟南府,難道本官就不能吸引百姓遷移到登州府?
你能防着本官搶人,難道你還能管着百姓願意住哪裏?
朱皇帝同樣瞪大了眼睛。
怎麽個事兒?
好家夥,合着你個狗東西已經膽大包天到直接搶人了!
同樣惡狠狠的瞪了楊少峰一眼,朱皇帝氣咻咻的說道:“你給咱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什麽叫跑來濟南府把人給搶了?”
楊少峰讪笑一聲道:“這不是登州大學那邊缺人手嘛,棒……高麗和安南、琉球等外藩過來的勞工得修路,而且登州大學這麽重要的地方,小婿也實在不敢把工程交給他們去做。”
說到這兒,楊少峰又一次變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望着汪廣洋說道:“登州府也是山東布政使司治下,人去了登州府和留在濟南府不都是山東布政使司?汪布政使何以如此偏心?”
汪廣洋傻傻的看了楊少峰一眼。
登州府也是山東布政使司治下?
我偏心?
我可去你大爺的!
你楊癫瘋當甯陽知縣的時候,老夫就沒管過你在甯陽縣怎麽折騰!
現在你楊癫瘋當了登州知府,老夫同樣沒管過你在登州怎麽折騰!
你那個登州府上有皇帝陛下盯着,中間有韓國公和誠意他們看着,下邊還有你個楊癫瘋,老夫吃飽了撐的才去管你登州府的破事兒!
既然老夫都不管你的登州府,所以老夫偏心濟南府有什麽不對?
畢竟人家濟南府就在布政使司治下,知府衙門也在布政使司衙門旁邊!
汪廣洋越想越是不爽,正打算直接怼回去,朱皇帝卻瞪了楊少峰一眼,喝道:“你個混賬東西!今天當着咱的面兒,你給個汪卿表個态,以後不許你再這麽搶人!”
随着朱皇帝的話音落下,汪廣洋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什麽叫以後不許?
不是,他搶人啊!
他派人來濟南府搶遷移過來的百姓啊!
這麽大的事兒,擱其他知府頭上都夠死八回了吧?
擱你女婿身上就是表個态的事兒?
上位啊,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如此雙标!
瞧着汪廣洋那滿臉懷疑人生的模樣,朱皇帝多少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可是一想到香到不能再香的登州大學,朱皇帝心裏那本就爲數不多的愧疚當時就煙消雲散。
耽誤你濟南府修路,确實是這個狗東西不對。
可是他弄出來了登州大學,這就是咱好女婿的本事。
朱皇帝的心裏竟然也産生了一種理直氣壯的感覺。
你就是說破大天去,耽誤了啥也不能耽誤了登州大學的進度!
想到這兒,朱皇帝又把目光投向了楊少峰,喝道:“你給咱站起來!”
楊少峰磨磨蹭蹭的站起身來,朱皇帝直接一腳踢在楊少峰的屁股上,罵道:“你個混賬東西!”
“缺人你不會跟咱說?”
“那什麽,回頭咱把中都還有京城的工程都緩一緩,先把人手給你派過去。”
“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了登州大學的進度。”
汪廣洋再一次傻傻的瞧着朱皇帝和楊少峰。
所以,你們翁婿倆跑來濟南府唱一出雙簧,他楊癫瘋派人來濟南府搶人的事兒就這麽過去了是吧?
不對。
差點兒被這翁婿倆給帶偏。
汪廣洋回過神來,望着楊少峰問道:“驸馬爺,敢問這個登州大學是個什麽情況?濟南府這裏能不能搞一個濟南大學?”
楊少峰傻傻的看着汪廣洋。
他想薅本官的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