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管他們到底是沖着什麽來的,隻要能愛護百姓,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咱就願意讓他們當官。”
說到這兒,朱皇帝的臉色又變得陰沉起來。
“像那個霍淩嶽,還有那個龐振。”
“他們兩個倒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
“可是你看看他們都幹了些什麽?”
勾結鄉紳,擅自開礦,捕民爲奴,幾乎是什麽事兒缺德他們就幹什麽。
如果大明都是這樣兒的官老爺,就算他們都是出身科舉又能怎麽樣?
朱皇帝暗自歎息。
楊少峰陰陽怪氣的說道:“錢沒了可以再掙,要是良心沒了就可以掙得更多!”
朱皇帝好懸沒被楊少峰給氣死。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麽混賬東西,專門給咱這個老丈人添堵!
彼其娘之!
朱皇帝一邊在心裏暗罵,一邊惡狠狠的瞪了楊少峰一眼,訓斥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還有,等回京之後,你好好看看那些彈劾你的奏本,好好反思反思。”
“爲什麽那些禦史言官不彈劾别人,偏偏就盯着你彈劾?”
楊少峰微微一愣。
這老登是在CPU本官吧?
一定是在CPU本官!
楊少峰扯了扯嘴角,繼續陰陽怪氣:“某位先賢曾經說過,不遭人妒是庸才。”
“禦史言官之所以盯着小婿,是因爲他們嫉妒小婿。”
“反正小婿問心無愧,也不怕他們彈劾。”
楊少峰越說越理直氣壯:“就像那個霍淩嶽和龐振,他們心虛,當然也會忌恨小婿,汪布政使不心虛,自然也就不會忌恨小婿。”
汪廣洋傻傻的看着楊少峰。
本官是誰?
本官在哪兒?
本官在幹什麽?
你楊癫瘋是從哪裏看出來本官不忌恨你的?
難道你比本官還了解本官?
汪廣洋坐在一旁懷疑人生,坐在主位上的朱皇帝則是咳了一聲道:“說正事兒。”
朱皇帝将目光投向汪廣洋:“汪卿,最近山東這裏怎麽樣?”
汪廣洋向着朱皇帝拱手拜道:“上位,早在洪武四年七月,各府、州、縣的工房就已經做好了修路的規劃,眼下各地也都已經動工,預計洪武七年時能修完。”
“除此以外,各府、州、縣也已經建好了官辦工坊,主要是水泥工坊、磚瓦工坊、小煤礦、冶鐵工坊。”
“其中冶鐵工坊需要招收大量的鐵匠學徒,水泥工坊和磚瓦工坊也需要大量的青壯去做工。”
“因爲有的州縣地下沒有礦脈,故而一些州縣并沒有建設小煤礦。”
說到這兒,汪廣洋又忍不住瞥了楊少峰一眼,歎道:“驸馬爺當初總說治下的人手不夠用,臣現在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朱皇帝微微一怔,問道:“怎麽,你這裏也缺人手?”
汪廣洋滿臉蛋疼之色的答道:“回上位,臣這裏現在不缺人手。”
“但是等到開春之後,百姓們要去春耕,夏理,秋收,這幾個月的時間裏不是很缺人手,而是根本沒人手可用。”
“到時候不光修路植樹要停下,其他的那些工坊也都要停工一段時間。”
朱皇帝微微皺眉,問道:“咱之前不是從山西遷移了一些百姓?”
“而且你濟南府這裏應該也有一個收割機的組裝工坊,百姓收割麥子的速度應該不慢。”
“難道這樣還不夠用?”
朱皇帝不提山西遷移過來的百姓還好一些,一提起從山西遷移過來的百姓,汪廣洋當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哭訴:“上位,朝廷從山西遷移過來的百姓是挺多,可是這些人都沒落在濟南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