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仁哥!你回來了”
孟纖雨去搬了個凳子給巫娜的阿吉。
牧仁:“謝謝”
孟纖雨:“謝謝牧仁叔叔一家救了我!”
牧仁:“原來是你”
伽玉:“仙語這丫頭也許可以救巫娜和益西,我做主,将她留下了”
孟纖雨:“我救?”
伽玉:“晚些再和你說”
孟纖雨:“好”
牧仁:“有酒嗎?”
伽玉:“有,我去取。你不必等我”
牧仁:“好,謝謝兄弟!”
牧仁深吸了一口氣。
牧仁:“烏蘭,我們别再逃避了,這麽多年我總是出海捕魚,而你總是上山采藥或者出去賣貨。一年到頭,我有幾日是在家的?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就隻是把你當做妹妹。”
烏蘭:“仁哥,我是心甘情願做你的妻子的”
牧仁:“那時候,你我都是騎虎難下,你又何必騙自己呢?”
牧仁:“烏蘭,我不是巫娜和益西的阿吉。老大和老二是我從遠房親戚家要來的,我騙你說是我撿來的!至于麗娅,你是清楚的,她身世可憐,巫娜又被聖殿選中了。我看你整天哭,所以就把麗娅留下,讓她陪着你”
烏蘭:“仁哥,你跟他們合起夥來騙我?巫娜和益西是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不是你的又是誰的呢?難道你也覺得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牧仁:“我當然知道巫娜和益西的阿吉是誰,不對,應該是說父親”
烏蘭:“仁哥,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牧仁讓烏蘭稍安勿躁,他定會給她一個解釋。
烏蘭:“我活了大半輩子,居然被你們當成傻子耍來耍去。不過事已至此,我又能怎麽辦。今日就把前因後果一次說清楚吧!”
烏蘭擦幹了眼淚,要說釋然那是不可能的。
蒙克心裏有一個猜想,但是他拼命的壓制這個想法。
牧仁:“巫娜,如果你不是我的孩子,你可還願意叫我一聲阿吉?”
巫娜:“您永遠是我的阿吉!”
牧仁:“好!好!那我是你的阿吉,你的生父,你可以叫他一聲爹或者父親,你可不能喊他阿吉,否則我會生氣的”
巫娜:“好”
牧仁:“烏蘭,一開始我過繼老大老二,對外說是我跟你的孩子,一是爲了要面子,二是怕你有負擔,三是不想讓你發現。誰成想你居然說想要爲我生孩子。我知道你是内疚,我與你陰差陽錯走到這一步,都是無奈。我心裏沒你,你心裏也不曾有我。想當年,我也是有喜歡的人的。”
烏蘭:“仁哥,你爲什麽不早說?”
牧仁:“人都走了,有什麽好說的!”
蒙克:“阿仁,我們很久沒打一架了”
牧仁:“阿蒙,不如明日”
蒙克:“好”
孟纖雨渴望的小眼神看着這幾個人。孟纖雨的眼神太赤裸裸了。巫娜拽了拽她,孟纖雨趕緊低下頭,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孟纖雨實在是太好奇了,這幾個人算起來也就是三十多歲吧!這麽多愛恨情仇,都能寫部電視連續劇了!比起他們,自己那點狗血劇情算得了什麽啊!
蒙克瞪了孟纖雨一眼。
蒙克:“繼續”
牧仁:“先跟你們說說我那個心上人吧!我不是有意瞞着你們,她一直不讓我說。她叫其其格,她連着克死了三任定親的男子,所以她一直拒絕我,我死纏爛打,她才同意和我在一起”
烏蘭:“其其格,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蒙克:“好像是參加過選聖女,不過落敗了”
牧仁:“對,她進了前二十,參賽的時候被阿茹娜的姐妹設計,衣服被人弄壞了,在參賽時丢了臉”
烏蘭:“她後來不是嫁人了嗎?”
牧仁:“她阿裏和阿吉嫌她丢人,她從聖山回來,連夜把她嫁給了另一個村子的鳏夫。我原本想着第二天去求親的,聽到消息我立刻趕了過去。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其其格自殺死了。我把其其格的屍首搶了出來,親手安葬了。我陪了她一天一夜,我還是覺得難受,我就去買了很多酒,我不記得我是怎麽回家的。我夢見了其其格,她跟我告别。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給我吃了一粒藥丸,我感覺好難受,我嘗試着把酒從身體裏逼出去。我剛清醒一點,我就發現有人把一個女人扔到我的床上。我裝作昏迷沒有發現的樣子,等人走了以後才敢看,我迷迷糊糊看不清楚,我就在手臂上劃了一刀。我聞到血腥味整個人才清醒一些。我終于看清楚床上的人居然是烏蘭。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們。我想叫醒烏蘭,但是怎麽也叫不醒她。我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對勁,我立刻離烏蘭遠遠的,但是我出不去,門窗都被鎖上了。我隻能躲在角落裏,不清醒了就給自己來一刀。後來烏蘭醒了,但是她神志不清,不停的喊我阿蒙。我不想傷害烏蘭,所以親手廢了我自己。反正我的其其格死了,我這一生也不會有其他女人了”
牧仁把自己臉上的胡須扯了下來。
烏蘭:“仁哥,我那天還打了你,對不起”
牧仁:“沒關系,我是爲了我的其其格守身如玉”
蒙克:“阿仁,你……”
牧仁:“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些年我和伽玉一直在查,我們有證據!”
伽玉:“酒來了!阿蒙,喝一杯和解酒吧!”
三個男人一人倒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伽玉:“說到哪了?”
牧仁:“說到自殘”
伽玉:“怎麽才說到這,什麽時候說到重點啊?”
牧仁:“關于阿蒙的身世,你來說吧!”
伽玉:“呃,你怕他打你,我也怕啊!”
蒙克:“什麽身世?”
牧仁不吱聲,伽玉想躲也躲不掉。
伽玉:“欠了你們的,我說。那個阿蒙,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查,先說好,我不跟你約架”
蒙克:“你說”
伽玉:“你要是不相信,就當聽别人的故事”
伽玉:“大家都知道,聖女每百年更替。而聖子根本沒有實權,聖子的存在根本就是笑話。”
孟纖雨:“名字上聽起來像是平等的啊”
伽玉:“曆代聖女隻有一個,大祭司隻有一位。你應該聽巫娜提過,大祭司可以是女子。而阿蒙的母親就是這樣一位傳奇女子。如果不是因爲時間不對,那麽她一定可以成爲聖女。因爲不能當聖女所以她拼盡全力,十五歲就成了大祭司。二十歲那年,生了阿蒙。可是沒有人知道阿蒙的阿吉是誰。大祭司和聖女都是以保護部落爲使命的。而作爲族人,除了族中大事,我們無權幹涉他們私事。那時候大祭司她表面上沒有離開過部落,所以我們一直以爲,阿蒙的父親應該是聖靈的人。”
蒙克:“什麽意思?”
伽玉:“你可聽你阿裏提起過你的阿吉?”
蒙克:“說是大山深處的獵戶,一去不返”
伽玉:“那可曾說過姓名?”
蒙克:“蒙鲲”
伽玉:“這就對了”
蒙克:“什麽對了?”
孟纖雨:“簡單啊!就是你阿吉姓蒙名鲲,所以你阿裏給你取名叫蒙克啊!”
蒙克:“不可能”
巫娜:“噓!”
伽玉:“果然是外族人,一聽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你那阿吉也是個外族人,就當年如仙語這般誤入此地。”
孟纖雨:“初入此地必然彷徨失措,被救之後可能不敢說出身份來曆,便裝作是這山裏的獵戶。但是這二人相處一段時日之後,必是日久生情。”
伽玉:“你這小丫頭了不得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确實如仙語猜測這般,他們二人朝夕相處,生出了情愫。蒙鲲與伯母說了實話,她便狠下心來,讓蒙鲲忘了這段記憶,将他送了出去。她後來獨自生下蒙克,之後曾派人查找蒙鲲下落,那人早已娶妻生子。所以,阿蒙你跟烏蘭一樣,都是隻有一半的文鳐血脈。”
孟纖雨:“能夠做到這般地步,果然是個特别的女子。”
伽玉:“納溪伯母确實是一個合格的大祭司,但是不是一位合格的母親。爲了守住阿蒙的秘密,她親自在阿蒙的臉上劃了三道傷口,特意制造了假象。納溪伯母那麽反對阿蒙和烏蘭一起,是不想讓阿蒙發現自己的身世,也不想讓其他族人得知。如果阿蒙的身世被揭穿,他就不能成爲大祭司。”
孟纖雨:“不成爲大祭司也沒什麽吧!成爲大祭司也不見得有多開心啊!”
牧仁:“阿蒙小時候經常無緣無故的被伯母揍,那個時候我們都還以爲伯母性情古怪,不喜歡阿蒙。現在想想可能是跟阿蒙的阿吉有關吧。”
孟纖雨:“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可這納溪大祭司既然愛的深沉,也該了解自己孩子的脾氣。又何苦定要毀了烏蘭姨和蒙克祭祀的這段情緣呢?”
伽玉:“還不是這蒙鲲豔福不淺,娶了一個又一個。消息接連不斷,這納溪伯母性情越來越古怪”
孟纖雨:“因愛成恨喽”
蒙克:“不必再說,我自會查明”
伽玉:“今日之事聽過之後,忘了便是。若是傳出什麽,必是在座的各位”
孟纖雨:“剛剛有說什麽嘛?巫娜?”
巫娜:“沒有啊,阿裏你累不累?要不要躺一會兒?”
烏蘭:“好孩子,阿裏不累。伽玉,你這話說早了吧!我還沒有聽到我想要知道的。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