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覺得沈晖和塔伯中将之間有着獨特的氛圍讓他始終無法插足其中。
在加上塔伯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惡意,艾倫有種古怪的直覺,剛剛那種情況他真的插嘴的話,塔伯·卡佩這隻瘋蟲一定會攻擊自己。
好生氣。艾倫一邊爲自己的弱小生氣,一邊不能給沈晖幫忙生氣。
跟讓他生氣的是,塔伯·卡佩竟然對沈晖大放厥詞。
“太過分了!”艾倫恨聲說。他憤憤不平的走到沈晖的面前,對沈晖說出自己的不滿,“沈晖,這是雌蟲對雄蟲說話的态度嗎!”
就算是在低等星上,面對身爲F級雄蟲的自己,雌蟲們的态度最多也就是漠視和冷淡。從來沒有一隻雌蟲會對雄蟲展現出如此惡劣的一面。
除非這隻雌蟲蔑視律法,也蔑視自己的性命。
艾倫今天算是徹徹底底的領教了,他突然想起安格斯,安格斯閣下是卡佩家主的雄主,可現在卻久居多蘭星。
好氣好氣。艾倫的情緒有很大的波動,紫光從他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他突然就冷靜下來。
“他生氣是應該的。”沈晖下意識的爲塔伯辯解,“是我欺騙了他。”
“?”艾倫不能理解,爲什麽平時是理智派的沈晖,面對陶德,呸呸呸,卡佩瘋蟲完全就是另外一副樣子。
甚至算的上是縱容。
“他也騙了你!”仗着沈晖剛剛設置了屏障,艾倫直接大喊,“沈晖,你不要總是站在别蟲的角度替别蟲開脫!”
艾倫·納特,保持冷靜。這種情況下,讓沈晖自己處理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你是兄長,你要保持冷靜。
“他明明知道了你的雄蟲身份,竟然還和你共處一室,還讓你上戰場駕駛機甲?”
艾倫越說越覺得離譜,這簡直是不把雄蟲的性命看在眼裏。
“怎麽說,都是他更過分。”艾倫都想把杜邦哥叫來評評理了。
“艾倫,他讨厭雄蟲。如果他一開始知道我的身份,我們根本就沒有見面的可能。”沈晖耐心的說。
他坐到艾倫的對面,點頭讓對方坐下來。
“我們現在該讨論的,不該是這個。”
艾倫跟着沈晖坐下,爲自己倒了一杯茶直接一飲而盡。
“...好,這事我們待會說。你現在想說什麽?”
沈晖起身爲艾倫續茶,艾倫神情并沒有因爲沈晖的舉動輕松下來。
“我會提早離開。”沈晖輕描淡寫的抛下巨雷。
“...是因爲塔伯·卡佩吧。”艾倫說。
沈晖點點頭。
“我不了解塔伯·卡佩,但我了解陶德。”
“什麽意思?他難道敢直接把你抓起來不成?”艾倫諷刺道。
意識到沈晖沒有回答後,艾倫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他還真敢?沈晖,你可是夜明珠啊,夜明珠的保護等級向來都是最高的,他怎麽可能...”
“有你。”沈晖告訴艾倫,“艾倫,你可以扮成我。”
“如果他真的這麽做,我就暴露自己...”
沈晖打斷艾倫,認真的看着他。
“艾倫,你要和杜邦離開多蘭星,就不能暴露自己。”
艾倫呆住。
“真是個瘋子。”
塔比,塔伯中将,他的行事作風是有目共睹的。
就以自己的【死亡】來平息塔比的憤怒吧,也爲這場旅程劃上句号。
沈晖三言兩語将自己的計劃托出。
艾倫皺眉:“我不同意。”
——
“我不同意。”白鷹看着主人寫下的計劃,懷疑機甲是不是中病毒。
“理由?”塔伯一邊問白鷹,一邊修改計劃。
“主人,你這是嚴重觸犯了帝國雄蟲保護法。”白鷹焦急地說,“要是綁架其他雄蟲也就算了,白鷹還可以黑進去系統操作一下。”
“但,現在綁架的對象是艾爾·納特,是夜明珠閃蝶。”
“我要的蟲是沈晖,不是艾爾·納特。”
兩者有任何的區别嗎???白鷹怎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它最喜歡看的強制愛小黑屋文學竟然要成真。
“主人,你知道白鷹在說什麽。夜明珠的保護等級向來都是最高的,白鷹也黑不進去。”
塔伯當然懂得白鷹的擔憂,但他已經無法顧及那麽多了。
布萊克一直在他身邊叽叽喳喳,惹蟲煩躁。還有沈晖說的話,他會讓沈晖消失。
消失?讓沈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然後重新成爲艾爾·納特?
這就是沈晖給他的答案。
如果不采取行動,他就會失去沈晖。
那隻跟他心意相通的蟲,那隻有着自己情緒的蟲。不是直播間裏,挂着溫柔假面的艾爾·納特。
塔伯承認自己的卑劣。
布萊克有一點說的沒錯,奪取,是他們卡佩蟲的宿命。
塔伯從幼時就明白這一點。
或者說,從幼時的那一次經曆後,塔伯就明白了。
沈晖,你想得美。
塔伯冷冷地想。
沈晖隐瞞了很多東西,隻有把他抓來。這隻狡詐的雄蟲才會說實話。
【這樣,你才能弄清自己的心意。】布萊克笑意滿滿,【哦,應該是滿足自己的獨占欲吧。】
塔伯将其當做空氣。
“主人,你的識海...”白鷹監測到塔伯的精神力波動,原本平靜的識海又變成了岌岌可危的樣子。
【好可憐,識海波動成這樣了。抓住這隻雄蟲後,就讓他标記你吧。】
“滾出我的識海。”塔伯厲聲說。
随着塔伯的話語,周遭的一切事物全部化爲齑粉。
白鷹沒有被吓到,它看着站在中央的主人深深的感到不妙。
這是第一次,主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去回應。
【哈哈哈哈,憤怒嗎?小蟲崽,光在這憤怒可沒有什麽用哦。】
怎麽辦怎麽辦?白鷹急的團團轉 。
“白鷹,聯系奧德。”識海紊亂的疼痛感經常令雌蟲們難以忍受,甚至讓雌蟲甘願擁抱死亡。
但這股疼痛感,卻讓塔伯異常的清醒。
他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他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不願意,他就去奪取。
沒有蟲會主動靠近瘋蟲卡佩,卡佩蟲要麽隐藏好自己的本性,要麽在暴露之後,有着将配偶牢牢抓住的能力。
塔伯有一瞬間的仿佛,他的思緒回到和沈晖相處的幾個月。
那是一次訓練後,沈晖像是無意中詢問自己。
[塔比,如果被蟲欺騙了。你會怎麽做?]
塔伯記得自己的回答。
[沈,我最厭惡欺騙。]
[我明白了。]
[但你不同,]塔伯看着比自己矮一個頭的雌蟲,[你是特别的。]
[隻要你向我坦白,我會原諒你的。]
沈晖聽到後,并沒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是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轉瞬即逝。
原來從一開始,沈晖就給出了自己答案。
隻是自己偏不相信,一定要對方親口回答。
“蠢貨。”塔伯說,“天真的蠢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