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一笑,“你都說我是你前輩了,我還能讓你爲難嗎。”
小劉立刻露出笑,“謝謝于所,改天我請于所吃飯。”
于東一擺手,“謝免了,飯也免了,雖然我理解你,但這門我還得進。”
小劉的笑立刻消失。
小劉楞神間,于東已掏出手機,撥出,“張野,我到衛生院門口了,你們所的小劉攔着我,不讓我進。
這不怨小劉,小劉是按規定執行。
怨你,你啥意思,昨天都說好了,你沒把情況和手下人說一聲,和我玩套路。
我告訴你,你了解我于東的性格,不是吃虧的人,你要是和我玩套路,門我可以不進,但來回的油錢你都給我報了,還得請頓飯。
我連早飯都沒吃。
行,我把手機給小劉。”
于東把手機遞向小劉,“你們張所的電話。”
小劉忙接過,一疊聲道,“張所,我知道了。”
挂掉電話,小劉把手機還給于東,滿臉賠笑道,“于所,對不住,我真不知你和張所打過招呼。”
于東大度一擺手,“不用對不起,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不怨你,你執行規定沒錯。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可以。”小劉立刻閃開道。
越野車開進衛生院。
這一幕幕,陳常山看得清清楚楚,他現在體會到了規定的含義,規定都是給沒錢沒勢的人設的,在權勢面前,規定就是個屁。
幸虧自己聯系了于東,如果自己一個人來,别說看病人,自己連衛生院的門都進不去,直接被規定擋在門外。
和于東的幾次接觸,感覺于東雖然官不大,就是個派出所副所長,但走到哪,好像都挺有面兒。
憑直覺,陳常山感覺于東背後一定不簡單,這個朋友,一定要交住。
陳常山不禁又看眼于東。
越野車繞過土二樓,樓後還有一個小院,馬家溝幾個受傷的村民就住在這個小院裏。
小院門門口也有人守着,不是便衣,是花田鄉的工作人員,爲首的是鄉綜合行政執法隊隊長馬有田,因爲張野已經和馬有田打了招呼,
陳常山兩人下車後,很順利得進了小院,被馬有田帶到一處平房前,“于所,馬家溝的幾個村民就在這屋,你們進去可以說些關心的話,但昨天的事千萬不要談。”
于東看眼馬有田。
馬有田艱澀道,“這是鄉領導下的規定,我隻是執行規定。”
于所一拍馬有田肩膀,“理解,以前都是鄉裏鄉親,我們就是出于鄉情,過來看看,不該說的話我們肯定不說。
你就放心吧。”
馬有田忙道,“謝謝于所理解。”
于東又看眼陳常山,“常山,你也聽明白了吧?”
陳常山點點頭。
馬有田拉開門,“于所,請。”
于東道聲謝,進了屋,陳常山緊随其後,馬有田也跟着進了屋,關上門。
陳常山看眼馬有田。
馬有田避開陳常山的眼神,旁若無物的隻管站在兩人身後。
陳常山不禁心裏罵句髒話,說了半天,馬有田還是不放心他和于東,在一邊監聽。
于東掃眼四周,“人哪?”
“在裏屋。”馬有田道。
三人又進了裏屋。
裏屋放着四張病床,躺着三個病人,兩個正在輸液,另外一個聽到外屋動靜,正要下床看。
陳常山一眼認出對方是二虎子,二虎子腦袋上包着紗布,右臉上還有塊淤青,陳常山喊聲二虎子,剛要上前。
馬有田一把攔住他,“對不起,我先說兩句。”
又不是你看病人,你有什麽可說的。陳常山正想回怼,于東咳嗽聲,“常山,别着急,咱們是客,聽馬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