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把到嘴邊的話強行咽回。
馬有田朝于東一笑,“謝謝于所。”
于東擺擺手,“别客氣了,趕緊說吧。”
馬有田清清嗓子,看着二虎三人道,“你們的事,鄉裏正在和百達公司協商解決,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所以你們就在這安心養病,不要每天胡思亂想,沒有政府給你們做主,憑你們,能把事解決了嗎,隻會自讨沒趣,這次是進醫院,下次就進拘留所了。
一點也不知道是幹啥的,滿腦子漿糊。”
馬有田越說來勁,指着二虎三人像呵斥三孫子,吐沫星子橫飛。
于東一拍他,“馬隊,話可以說,但不能亂說,我是正經幹這行的,都不敢随便說把人弄進拘留所,你現在在這是代表鄉裏,更不能張口就來,這有損鄉裏形象。
另外,他們是病人,你現在和他們說這些,這不是讓他們更心裏不踏實,更胡思亂想。
病治不好,反而加重了。”
陳常山附和道,“于所說得對,現在這種場合,說那些話确實不合适。”
當着二虎三人,馬有田被于東和陳常山怼了,馬有田覺得很沒面子,想怼回去把面子找回來,轉念一想,張野都給于東面子,于東肯定不是一般人。
陳常山的身份他雖然不清楚,但陳常山能和于東一起來,也不會是簡單人物。
他倆的身份絕非三娃子這種無權無勢的老實農民可比。
自己雖然心裏不痛快,但得罪不起,隻能把不痛快壓在心裏,強擠出絲笑,“于所說得對,我下次注意。”
于東也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次注意就行,我們可以過去看看病人了嗎?”
馬有田道,“可以了,但是。”
于東接過話,“放心吧,我們肯定不違反你們的規定。”
馬有田笑應聲好。
于東給陳常山個眼色。
陳常山心領神會點點頭,兩人走向病床,馬有田原地沒動,眼中卻多了威懾,死死盯着二虎子三人。
二虎子三人都已坐起身,一碰馬有田的目光,三人立刻低下頭,不敢面對。
陳常山先到了二虎子病床前,“二虎子。”
二虎子擡起頭,神色激動,“常山,你怎麽來了?”
陳常山看着二虎子右臉的青紫,心裏頓覺難受,平墳的那一幕又出現在眼前,用力克制一下情緒,“我在縣裏聽到了村裏的事,就特意過來看看你們,傷的怎麽樣,嚴重嗎?”
二虎搖搖頭,“沒事,就是點皮外傷,養兩天就好了,真沒想到,你都是縣裏領導了,還能爲這點事,過來看我們。”
二虎子的話更讓陳常山心裏難受,“我不是什麽領導,我就是馬家溝的小山子,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來看你是應該的。”
二虎子眼顯晶瑩,“常山,昨天的事發生前,村裏有人說你在縣裏當了領導,要去縣裏找你,想讓你幫幫村裏人,被五大爺攔住了。
五大爺說山子一個人在外邊不容易,咱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結果。”
二虎子正要繼續往下說。
一聲重重的咳嗽聲傳來,“二虎子,你可别亂說。嫌受的傷輕,還想挨打啊。”
陳常山和于東一起回身看。
沒等于東開口,陳常山已經怒道,“你這個人怎麽總和老百姓用威脅的口氣說話。
不是要拘留人,就是要打人。
你到底是政府工作人員,還是社會混混?
說話前,你能不能摸着良心想想,沒有這些村民辛苦勞作,你吃什麽喝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