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陳常山道。
“劉萬通。”馬達立刻坐起身,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點點頭,把中午的經曆大緻講了一遍,但劉萬通對馬達的不滿,陳常山沒有講。
馬達聽完呵呵笑了兩聲,“這個劉萬通,辦大事不行,小心眼卻動得挺厲害。”
陳常山道,“劉書記雖然動了點小心眼,但他的态度足以表明,他是支持我們的,我們在花田鄉并不是孤軍作戰,這個坎一定能邁過去。”
馬達怔怔。
陳常山朝他笑笑,笑容明朗。
馬達也笑了,“說得好,常山,咱們一起把馬家溝這個坎邁過去。”
陳常山重重點點頭。
兩人都笑了,從離開招商局到現在,兩人第一次有了心心相通的感覺,那些矯揉造作,彼此埋怨一瞬間都化爲烏有。
兩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同心協力,邁過這個坎。
因爲他們都沒有天生的翅膀,别無選擇,隻能靠自己,靠彼此。
車已開出了鄉裏,眼前是大片的莊稼地,綠意盎然,天空如洗,前路廣闊。
陳常山一踩油門,車上了土路,蕩起的沙塵被甩在車後。
馬家溝,我們又要見面了。
陳常山心中喜悅。
馬達也一臉笑容。
兩個小時後,白小霞重新回到招待所,進了大廳,先到了服務台前,“縣裏的兩位領導還在休息?”
接待道,“他們已經走了。”
“走了?!”白小霞頓愣,“他們去哪了?”
“回縣裏了。”接待回應了。
“回縣裏了!?”白小霞又驚又疑惑,“走了多少時間?”
接待回頭看眼牆上的表,“兩個多小時了,他們說縣裏有重要的事回去處理,他們處理完再回來,最晚明天上午就能回來。
還讓我把房間給他們留着,他們回來還住那兩間房。”
啪。
白小霞重重一拍服務台。
接待吓得一哆嗦。
白小霞指着她鼻子,聲色俱厲道,“他們走,你爲什麽不攔着?”
接待慌道,“我攔了,可他們是縣裏的領導,那個年輕的還特别兇,我根本攔不住。”
“年輕的?”白小霞頓頓,“陳常山?”
接待應聲是。
“那你當時爲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我是怎麽交代你的,你忘了?”白小霞追問。
接待被吓得嘴唇都哆嗦,讷讷道,“白主任,我沒忘,您交代我,他們如果要去馬家溝,我必須給您打電話。
可他們沒說去馬家溝,是說回縣裏,而且肯定還要回來,我就沒打。”
白小霞氣得真想給接待一耳光,手擡起,又放下,接待說的沒錯,自己當時就是這麽交代的。
都怪自己當時少說了一句話,這個接待也是個木頭,隻會機械辦事,不會靈活變通。
白小霞恨恨咬咬牙,“他們還說什麽了?”]
接待搖搖頭,沒了。
白小霞沉默片刻,轉身走向門口。
接待在後邊小心問,“白主任,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白小霞回頭看眼她,“你以後别幹接待了,你這腦子不适合幹接待。”
丢下話,白小霞快步出了門。
接待瞬間臉色灰白,完了,真完了。
白小霞出了門,也上了一輛越野車,馬有田看她一臉陰沉。立刻腆臉道,“呦,這是誰惹我們白美女生氣了,他不想活了。
白美女,說出來,我幫你收拾他。”
馬有田邊說手腳也不老實,去摸白小霞的腿。
白小霞立刻把他擋開,“把手收回去,占什麽便宜。”
馬有田熱臉貼個冷屁股,悻悻收回手,哼聲,“是,白美女的便宜我們不能占,隻能王鄉長占。”
白小霞本來心裏不爽,一聽,更是柳眉豎起,一指馬有田,“馬有田,你别胡說,再胡說我把你踹下去,你的隊長還想不想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