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錦雲收回目光，“丁雨薇，這次宣傳工作部裏交給她負責，宣傳見效了對她也有好處。

她又是陳縣長的老婆。

别人一萬句話頂不過枕頭風一句話。

找她肯定沒錯。”

尤金笑道，“範校長和我想到一塊了，那就趕緊聯系丁雨薇吧。”

範錦雲沉默片刻，“丁雨薇畢竟是大部長，又是陳縣長的老婆，這種求人的事打電話肯定不行。

兩條腿走路，先讓王縣長和陳縣長溝通一下，如果不行，我下午去趟部裏當面和丁雨薇說。

你趕緊把食堂和馬有福的事處理了。”

尤金立刻應聲是。

範錦雲再次看向霧氣，心中自語，陳常山啊陳常山，我知道你是個厲害角色，現在又很得勢，在縣裏風頭無二。

可我不相信你會連你老婆都不在乎。

範錦雲輕笑聲，心中有了底氣。

此刻，陳常山兩人已經出了校門，正往對面的書店走，身後傳來聲音，“萬主任。”

陳常山兩人停下腳步。

馬有福屁颠颠跑過來，一臉笑道，“二位領導事辦完了，要回書店？”

陳常山和萬玉明互看眼，萬玉明道，“馬隊，你怎麽我們是領導，李老闆告訴你的？”

馬有福一晃腦袋，“不是，我在食堂都聽到了，尤主任當衆叫您萬主任，而且還是一臉恭敬。

能讓尤主任當衆服軟的那肯定是大領導。

是我眼拙，沒看出二位領導的真身，剛才說了不該說的話，二位領導千萬見諒。”

馬有福對着陳常山兩人連連拱手，陽光照在秃腦袋上，閃閃發亮。

陳常山笑道，“馬隊，你幫了我們，我們應該謝你，哪能讓你給我們賠不是。”

萬玉明也笑道聲是。

馬有福頓頓，“謝不敢當，二位領導别和我一般計較就行，我能問個問題嗎？”

陳常山道，“問。”

馬有福忙應聲好，“二位領導在哪裏高就？”

陳常山笑應，“縣府。”

馬有福一愣，立刻又道，“知道了。”

陳常山道，“馬隊，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能不能問？”

馬有福立刻回應，“領導盡管問。”

陳常山輕嗯聲，“一中校園美化除了我們今天看到的，還有沒有别的項目？”

馬有福脫口而出，“基本就這些，過段時間還要建個噴泉。”

陳常山點點頭，“說白了都是形象工程。”

馬有福一愣，“我一個幹活兒的粗人，也不知道什麽形象不形象，學校怎麽說我就怎麽幹。”

陳常山笑應聲是，“馬隊，我們這次來會不會影響到你下一步的幹活兒？”

“這？”馬有福怔怔，這話他本來想說卻不敢說，陳常山正問到他心坎上，艱澀咳嗽兩聲。，

萬玉明道，“馬隊，有什麽擔心你就直說，你幫了我們，我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

馬有福笑笑，“二位領導發話，那我就直說了，我是有點擔心，學校不允許外人進校園，我把二位領導帶進去，我怕尤主任回頭找我。

罵我兩句倒也無所謂，幹我們這行，挨罵都習慣了。

就是怕剩下的活兒他不讓我們幹了，也不給結錢，那我上沒法兒向公司交代，下面兄弟們拿不到工錢也會怨我。

這我就應對不了了。”

馬有福用力撓撓秃腦袋，一臉惆怅。

陳常山看着他道，“馬隊，你說的是實話，我們給你留個電話，如果學校因爲今天的事在工程上爲難你，你就打這個電話找萬主任。

我們幫你解決。”

萬玉明附和聲對，“馬隊，你有筆嗎，我現在就給你留個電話。”

馬有福立刻從上衣兜裏掏出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紙遞向萬玉明。

萬玉明接過，把自己手機号和辦公室電話都寫在紙上，交給馬有福，馬有福接過，眉頭瞬間舒展，“有二位領導剛才的話，和這個兩個電話号碼，我心裏立刻就踏實了。

我必須把這紙保存好。”

馬有福小心翼翼把紙疊好，裝進兜裏。

陳常山道，“馬隊，我還得向你提個要求。”

“領導請說。”馬有福忙道。

陳常山看看粉刷一新的一中教學樓，收回目光道，“馬隊，你是在給學校做美化，這裏都是學生，每個孩子都承載着全家的希望。

學校給予他們的不僅是一個好的學習氛圍，還有一個健康的環境，不能讓他們的身體心理在校園受到傷害。

你是幹裝修的，應該知道不合格的裝修建材會帶來什麽後果，所以任何一份建材都不能以次充好，不能讓在這裏上學的孩子身體受到劣質建材的危害。

如果這種惡劣的事在一中發生了，馬隊，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僅要處理你，還要處理你們的公司!”

陳常山的話句句如錘重重砸在馬有福心上，馬有福忙道，“領導，您盡管放心，我也有孩子，以次充好這種缺德事我肯定不會幹。”

陳常山應聲好。

手機鈴聲響起。

馬有福立刻掏出手機，一看号碼，“是尤主任，”

陳常山示意他接。

馬有福接起電話，“尤主任，我出來買包煙，好，我馬上回去。”

挂掉電話，馬有福道，“尤主任讓我現在回去。”

萬玉明笑道，“那你就回去吧，我們也該走了，隻要你完全合規把活兒幹好。

不會有事的。”

馬有福也笑應聲是，“二位領導的話我都記住了，那我先回去了。”

萬玉明點點頭。

馬有福又一溜小跑回了學校。

陳縣長兩人也轉身回了書店。

書店門上還挂着暫停營業的牌子，陳常山兩人一到門前，李月就開門把兩人讓進屋，“陳縣長，你們的事都辦完了？”

陳常山笑應聲是。

陳常山兩人換了衣服，離開前，萬玉明道，“李老闆，萬一因爲今天的事，給你書店經營帶來了麻煩，你記得給我打電話。”

李月道，“我知道陳縣長和萬主任這次來還是爲了一中的學生好，我現在也是正正規規經營書店，不會有麻煩的。”

萬玉明笑應，“我是說萬一。”

李月也笑道，好。

從書店出來，陳常山兩人即驅車返回縣府。